第一百一十四章

頂級掠食者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程若澤跟在他身旁:「瞿總,沈工說的那個牌子,我已經查到了,這是個高階的母嬰品牌,市裡有五家專賣店,現在還沒開門,已經分別派人去盯著了。」

「跟這個公司的代理商聯絡上,擴大搜尋範圍到周邊城市。」

「是。」程若澤猶豫道,「這個線索要不要提供給警方?」

「暫時不要,如果找到了人,不能驚動瞿承塵。」

「是。」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亮了,物業在樓下拉了提示高空墜物的警戒線,落地窗面積過大,需要定製,一時半會兒還換不了。

瞿末予上了樓,看著明顯少了很多東西的客廳,雖然已經被收拾過,但幾個小時前的狼藉還依稀可循。

保姆正在用吸塵器處理地上的玻璃碎渣,見瞿末予回來了,神色間湧現一絲懼意,她趕緊關掉吸塵器,生怕那噪音會惹惱她的僱主,在見識過s級alpha非人的破壞力以後,沒有人能鎮定自若。

瞿末予沒有看他,徑直走進了沈岱的房間,關上了門。

屋內乾淨整潔,私人物品不多,一個本子一支筆,都要擺放得整整齊齊,瞿末予知道這不是保姆收拾的,而是沈岱自己的習慣,沈岱的辦公室和試驗檯都這樣規整,丘丘的東西也必須碼放得當,有條有理,生活上處處顯示著科研人的板正和嚴謹。

他慢慢坐在沈岱的床上,又慢慢像是脫了力一樣倒下,高挺的鼻樑陷進柔軟的被子裡,閉上眼睛,感受著被淡淡的曇花資訊素包圍,他冰冷焦躁的心好像得到了一絲撫慰。

他想起和沈岱分開的那一年,他也做過這樣的事。

最開始他賭氣,無法接受沈岱就那樣一聲不響的離開,他傲慢的認為沈岱不會捨得走,他更傲慢的認為即便沈岱走了他也不該感到難過,原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床伴,如今還成了麻煩,他為什麼要留戀。

可是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心裡有一個孔洞,在沈岱離開後不斷被撕扯得更大,大到他無論怎麼剋制都再也無法忽略,因為太疼了,有一個人每天都在腦子裡揮之不去,現實中卻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觸控不到,那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無法形容。

所以有一天晚上,他真的忍不住了,他將他和沈岱短短幾頁的微信聊天記錄看了無數遍,他偷偷跑到沈岱住過的客房,想要尋找那個omega的痕跡,搜尋令他渴望不已又遍尋不及的一抹曇花香。然而客房被打掃得太乾淨了,他只能從櫃子裡找到沈岱用過的床品和衣物,透過洗滌劑的味道嗅那寡淡的資訊素,他當時覺得自己又蠢又丟人,無法想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只能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標記,儘管身體裡和沈岱的連線已經消失了,可心理的標記還在作祟。

他以此來解釋一天比一天更加強烈的思念。

那夜之後,他知道自己不能忍下去了,距離沈岱的離開已經過了半年,他已經打敗了瞿承塵,高飽和的工作階段性結束,連分散他注意力的東西都沒有了,他要怎麼捱過每一個想起沈岱的夜晚,他決定找到沈岱。

可找到沈岱之後,他又做了那麼多蠢事,明明在他知道他們有了孩子的時候,一瞬間湧上心頭的是喜悅,可偏要被他精於權衡的習慣壓抑下去,他自己和自己較著勁,他向內攻擊又向外攻擊,把自己和所愛之人都弄得一身傷。意識到他對沈岱的感情的過程,就是一個抗爭自我的過程,他無數次地拒絕向一個omega臣服,拒絕向感情臣服,因為在他的認知裡,那是弱者的行為,可最終發現他也只是一個凡人,敢面對自己的弱點才是真正的強者。

他經歷了一次剝皮抽筋般的成長。

他揪緊了沈岱的被子,蒙在頭上,心中反覆喚著那個名字。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他馬上抓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告訴了他一個時間和地址,警告他不許報警,一個人前往。

其實他能猜到瞿承塵想要什麼,就看瞿承塵有沒有膽子當著他的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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