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夫人喟嘆一聲,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兒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尤興海的問題,無論如何,不能讓沈岱承擔這些。」
瞿末予慢慢握緊了拳頭,他無處發洩的憤恨突然有了一個具體的指向。
「你這麼聰明,其實你心裡知道該怎麼做,你不希望你愛的人怎樣對待你,那就不要那樣對待你愛的人。」瞿夫人輕聲說,「無論你受過什麼教育,無論s級alpha比普通人優越多少,在愛裡人人平等。」
瞿末予閉上了眼睛。
平等,多麼簡單的一個詞,卻是這世上「知道」與「做到」之間相距最遠的一個詞。
「我先進去看看他。」瞿夫人走到房門前,輕輕敲了敲,柔聲說道,「阿岱,是我。」
屋裡並沒有回應,瞿夫人猶豫片刻,推門走了進去。
沈岱坐在沙發的角落裡,神色木然地抱著丘丘,彷彿懷中的孩子就是他與這天地間唯一的連線,除此之外,眼中再無他物。
瞿夫人感到陣陣揪心,她坐在了一旁,苦澀地說:「我看著你,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沈岱的目光飄了過來。他不知道正常人經歷如此多的挫折,此時此刻會想什麼,他的大腦好像暫時凝固了。
「但你比我強大,你可以保護自己的孩子,我不行,我保不住第一個,也沒保護好第二個。」瞿夫人眼中的痛難以形容。
沈岱低頭看了一眼酣睡的幼兒,他很早就意識到,自己除了丘丘,什麼都沒有,他死死守護著自己的孩子,又何嘗不是在拯救自己。
「我們可以聊聊嗎。」瞿夫人輕緩地說。
沈岱淡漠地說道:「我永遠感激您,但您也是瞿家人。」他不相信瞿夫人不知道丘丘的等級,他身為丘丘的omega父親,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很清楚瞿夫人之所以幫他,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她自己的兒子,當他們的利益發生衝突,她肯定也優先考慮自己的兒子,這無可厚非,只是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因為在他的人生中充斥著最親近的人的背叛。
「我不姓瞿。我姓梁,在我只被人記住是瞿夫人以前,我叫梁芮。」她好像對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些陌生,喃喃重複道,「梁芮。」
沈岱的心中莫名有些觸動。
「我是瞿家娶的omega,不代表我認同瞿家的所有做法,因為我也深受其害。」梁芮的臉上浮現一層哀傷,「我一直想要幫你,你可以相信我。」
沈岱的臉上還是寫著防備,對所有人的防備。
梁芮鄭重地說道:「我是末予的母親,我希望他好,但我也希望你好,他犯的錯我不為他辯解,可有些誤會我也必須幫他澄清。末予絕不是為了丘丘才想要你,我和他是同時知道了丘丘的資訊素等級,就是你上次在醫院的時候,他怕你誤會,也怕他父親知道了會做什麼,所以才決定隱瞞所有人。」
沈岱低著頭,不發一言。
「我知道你現在不能相信,但真相一定有很多痕跡可以驗證,全看你想不想要知道。」梁芮溫言道,「我始終覺得你比我強大,比我聰明,比我抗壓,比我有決斷力和生存能力,我在和我的alpha的博弈中沒有還手之力,所以我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和得到幸福的可能,你也要認輸嗎。」
沈岱的身軀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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