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頂級掠食者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小蝶隱隱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又想不起是誰,但情緒中的怒意是很好分辨的,讓人立刻就感知到了危險,她沒打算開門,只是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凹凸的弧鏡將門外的人整個扭曲了形態,但那張俊臉上的慍色只和其本身有關,在看清來人後,小蝶寒毛都豎起來了,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和集團的大老闆隔著一道門板「對峙」。

瞿未予已經察覺到門裡有人,沒有資訊素,多半是個beta,他冷冷地盯著那小小的貓眼,再次說道:「開門。」

小蝶慌張地左顧右盼,從這個位置是看不到客臥的,她無法第一時間向目前這個屋子裡能做主的人一一白向晚一一尋求意見。她對瞿末予和沈岱之間的糾葛是融合了很多八卦和自己的想象的,白向晚不讓她問沈岱,她就從來不問,但無論如何,孩子都生了,感情必定不一般。所以這個門肯定不能開啊,alpha是多麼爭強好鬥的生物,何況瞿未予是他們的老闆,一旦進了屋,無論是罵起來甚至打起來,後果都不堪設想。

可是門外是個頂級alpha,這種普通民用級別的防盜門承受不住頂級alpha的破壞力……

瞿未予的耐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他握緊了拳頭,剋制住怒火,寒聲說道:「請開啟門,我來接沈岱。」他頓了頓,語意是直白地威脅,「這是最、後、一、遍。

小蝶急得要哭了。

這時,白向晚走了出來,他臉色蒼白,目光充血,髮絲有些凌亂,深沉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門,輕聲說:「開門吧。」

「老師…」

「沒事的,你看好丘丘

小蝶咬了咬牙,開啟了門,她個子小,只能仰著頭,畏懼地看著一堵牆一樣高大的瞿未予,下意識地把自己縮成一片小小的陰影:「瞿、瞿總。」

瞿未予越過她,大步進了屋,濃郁的曇花資訊素頓時對感官發起了衝擊,他愣住了,沒有預料到自己會碰到比白向晚站在眼前更糟糕的情況。

沈岱發情了?!

那天沈岱說自己要帶丘丘回家給姥姥過生日時,他就知道沈岱在撒謊,當年他安排程助理給姥姥轉院時,掃過幾眼老人的病例,沒有仔細看,但他的記憶力太好,老人的生日分明是後半年。他沒有戳破,他允許沈岱回去透透氣,當他知道沈岱沒有回家,而是帶著丘丘去了程工家時,他也沒有戳破,但他隱隱有了些讓他不痛快的猜測。

果然,昨天晚上,他派去盯著沈岱的人告訴他,白向晚帶著個學生去了程工家。沈岱在他明確警告的前提下還帶著丘丘私自見白向晚,甚至為此向他撒謊,他當時已經怒不可遏,但他強忍了下來,畢竟不是倆人單獨見面,他總不能像個怨婦一樣找上門做些不體面的事。

可是就在剛剛,他得知白向晚再次來到這裡,一個人。

腦海中各種不堪的猜測反覆撕扯著他的情緒,他扔下一個重要的飯局趕了過來,他用所有的自制力去遏抑洶湧的資訊素,告誡自己無論看到什麼,都要最大程度的保有理智。然而踏進這棟房子後,出現了一個始料未及的情況。

沈岱發情了,沈岱帶著丘丘躲到這裡,是為了在發情情避開自己?!

沈岱發情了,白向晚在場。

這句話反覆在腦海中迴響,像電鑽一樣狠狠鑽他的腦髓,還好他的思考能力沒有喪失,他和白向晚上樓的時間間隔只有幾分鐘,白向晚衣衫完整、神志清醒,家裡還有一個人,顯然沒有發生他無法承受的事。

滿屋子的曇花資訊素讓兩個alpha血脈僨張,他們互瞪著對方,倆人腳下的地面彷彿鋪了一層焦油,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子,就會……

小蝶身為一個beta,已經感覺到不妙,敏感的丘丘更是害怕地哭了起來,只是兩個alpha的注意力全在這場不見血的「搏鬥」中,他們專注盯梢敵人的每一個動向,完全忽略了外界的聲音。

瞿末予的社會身份強行吊著他的理智,他把「滾」字生生嚥了回去:「白教授,離開這裡。」字句雖無冒犯,但語氣是絕對的命令與威脅。

白向晚能感覺到瞿末予的資訊素在蠢蠢欲動,帶有攻擊性地指向自己,他知道他在面對什麼,一頭會對他的人身安全造成重大危險的被激怒的猛獸,一個對他的事業和未來有重大影響的行業巨頭。

但是要他就這麼退避,不管沈岱的死活,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他沉聲道:「瞿總,我覺得我們都該離開。」

瞿未予的目光愈發陰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岱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他不想讓你在發情期靠近他,請你尊重他的意願。」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瞿未予低吼道。

「我是怕他出事,所以……」

瞿未予的心絃上掛著沈岱,半秒都不想再和白向晚廢話,大步走向客臥。

白向晚一步上前,想要攔住瞿末予,瞿未予兇狠地瞪向白向晚,強大的alpha資訊素形成一股巨大的壓迫,逼得白向晚踉蹌著倒退了三步,心室好像在那一瞬間停跳了,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這忽如其來的力量竟收放自如,剎那間就消失了,可白向晚還沒有從方才的餘威中緩過神來,顫抖不止。

瞿未予已經將資訊素壓迫的範圍縮小到近身,但那能量過於強大,丘丘還是受到了一點波及,哭泣變成了聲嘶力喝的尖叫。

瞿末予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的目光落到小蝶身上,啞聲道:「帶孩子出去。」

縮在角落的小蝶,聞言連忙跑了過來,推著丘丘的嬰兒車,快速出了門。

瞿末予循著曇花香的指引,開啟了客臥的門,沈岱半裸著身體,虛軟地趴在床上,薄削的背脊像一片雪白的畫卷,用清晰的骨骼描繪出旖旎的谷地山勢,惹人無限遐想,滿室猛烈的花香勾的瞿末予血液奔流,資訊素激烈地在體內亂竄。反觀沈岱的氣息還算穩定,似乎是發情時的焦躁得到了撫慰,空氣中還隱隱夾雜著一絲不同的氣味……

瞿未予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忐忑地湊近幾步,發現沈岱的後頸上有一點未乾的血跡,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白榆資訊素。

緊繃到了極限的意志在這一刻轟然爆炸,瞿末予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剜心之痛,他彷彿才是那個被資訊素壓制的人,無法思考、無法動彈、無法呼吸,有人拿尖刀剖開了他的胸膛,用淋淋鮮血將他的世界塗抹得面目全非。

他痛得要瘋了。

身後傳來輕淺的腳步聲,瞿未予如獸一般閃電回身,眨眼不及間,他兩手揪住白向晚的衣領,反向絞緊了對方的脖子。

白向晚猛力抓住瞿未予的手腕,蒼白的臉色頓時憋得通紅。

「你敢標記他。」瞿未予面容猙獰,不斷地眥起獠牙,「你敢標記我的!omega!」

白向晚啞聲道:「那是…臨時…標記。」

瞿未予當然知道那是臨時標記,但他無法容許:「他是我的omega!他是我的!」這是他一生中最想肆意釋放資訊素的時刻,他想咬斷入侵者的脖子,如果不是沈岱就在一旁,被嫉妒沖垮了理性之堤後,沒有什麼能束縛他的資訊素。

「是嗎?」白向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眼神狠厲又憤怒,「他是……你的……omega?你標記……他……了麼……」

瞿末予兩手不斷地收緊,眼看著白向晚被勒得雙眼充血,都沒有停下,甚至在品味這扭曲地報復的快意。

「你……標記他,又逼他……洗掉……」

瞿未予頓時僵住了,白向晚抓住這一刻的松獬,猛然釋放出資訊素,將瞿未予狠狠推到了走廊對面的牆上。

白向晚扶著牆,劇烈咳嗽起來。

倆人的爭鬥將沈岱從半昏迷中弄醒了,他睜開沉甸甸的眼皮,看著敞開的房門外,兩個alpha分別貼牆站在狹窄的走道上,空氣中流淌的兩股alpha資訊素充滿了暴虐的氣息。他渾噩的大腦暫時無法對眼前的情景進行處理分析,他只感覺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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