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那應該很快就好了,再吃幾頓,有勁兒了,就恢復了,小孩子就是這樣。」
沈岱鬆了口氣:「謝謝。」
護士叮囑了幾句,又離開了病房。
沈岱脫下瞿末予的外套遞給他:「瞿總,你先回去吧,我陪丘丘在這兒待一晚上。」
瞿末予看著沈岱,瞳仁又黑又沉:「我也在這裡陪它,我的資訊素可以安撫丘丘,他已經接受我了。」
「他只是生病了,等他好了就不用麻煩你了。」沈岱還保持著手舉外套的動作,表情寡淡,「瞿總,今天謝謝你,請你回去吧。」
瞿末予眼底有鋒銳的光芒閃過,他一把抓住外套的同時,借力一帶,將沈岱拽向了自己,緊緊擁入懷中,幽淡的曇花香沁入心脾,瞿末予抱住了就不想撒手。
沈岱一驚,但馬上想起丘丘還在一旁睡覺,他掙扎著低喝道:「放開!」瞿末予的雙臂堅硬如鐵,他像被囚困在了一個逼仄的牢籠中,如何吶喊反抗也不得解脫,他究竟要如何才能解脫!
「阿岱。」瞿末予的聲音低沉到沙啞,傳遞出一種無法修飾的痛苦,「別這麼固執了,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他這輩子沒說過軟話,對他來說,這已經算是求。
「我不想像以前一樣。」「以前」你享受所有的好處,我承擔所有的痛苦。
瞿末予眼中迸射出扭曲的痛和攝人的寒。他的肢體逐漸變得僵硬,他鬆開了沈岱,最後深深地看了看他的omega和他的兒子,抓著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岱在醫院斷斷續續地睡了幾個小時,只要丘丘有一點動靜他就會醒,但好歹是休息了。
早上量過體溫後,沈岱就帶著丘丘走了。
回到程子玫家時,程子玫已經去上班了,他把丘丘放好,開始回覆白向晚和小蝶的資訊,回到京城這幾天他們雖然都有聯絡,但丘丘發燒的事他不想告訴他們,照常拍了張丘丘睡覺的照片,報了平安。
過了一會兒,白向晚打來一個電話。
沈岱知道白向晚肯定是問離職的事,他想來想去,也只能說實話。職業生涯有被開除這種汙點,求職一定會受挫,獵頭什麼都能知道,但只要用人單位不在意也就暫時不是問題。
但白向晚聽完之後還是很憤慨:「這是什麼混蛋邏輯,長病假不是瞿末予自己批的嗎。他這樣故意為難你是圖什麼?」
「我們之間有一些不愉快。」沈岱完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反正也終於是離職了,我還有一些瑣事,處理完了,過兩天就回蘭城。」他要看丘丘的狀態徹底好了,才敢再坐飛機。
「好,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就直接跟我說,這裡的崗位已經給你留好了。」
「謝謝白師兄。」
「別跟我客氣了。丘丘還好嗎,有點想他。」白向晚笑了笑,「和他在一起覺得吵,現在聽不著他哭了還挺不習慣。」
「他挺好的,見到我姥姥也特別親。」沈岱笑道,「他肯定也想你和小蝶了。」
白向晚頓了頓,聲音很溫柔:「阿岱,早點回家。」
沈岱心中一暖:「好。」
掛了電話,沈岱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
他當初走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沒帶,這次既然是要真正的搬家,有些東西還是得寄走。他要提前和姥姥溝通好,挑一個沈秦不在家的時候回去收拾東西,姥姥說沈秦應該是又交了一個男朋友,最近經常外出,還好沈秦拿了瞿承塵的錢,僱了輪休的兩個保姆照顧姥姥,既然姥姥不願意和他去蘭城,他就把房子留下,姥姥在一天就住一天,這樣他也能稍微安心些。
背井離鄉必然有陣痛,但他和丘丘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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