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完銀行,沈岱只想馬上見到瞿末予,但這個時間瞿末予可能在任何地方,唯獨不會這麼早回家。
沈岱抓著手機猶豫了半分鐘,給瞿末予發了條微信:你在忙嗎?我辦完事兒了。
發完他又有點後悔,擔心自己會打擾瞿末予的工作。
眼看快要到家了,沈岱試探著問道:「程助理,你知道瞿總現在在哪兒嗎,在公司嗎?」
「我看看他行程啊。」程若澤開啟備忘錄,又看了看錶,「這個點兒應該在匯澤大廈,見一個客戶。」
「晚上有飯局嗎?」
「沒有,最近都儘量避免安排飯局,alpha在易感期之前食量很大,飯桌上就不方便談事兒了。」
「好的。」這樣一來瞿末予應該會早回家,就在家等他吧。
程若澤把沈岱送到了瞿家,倆人道了別,沈岱才下車,就看著那輛剛開出去的商務調個頭又回來了。
沈岱以為自己落了什麼東西,車窗降下來,程若澤露齒一笑:「剛剛接到瞿總的電話,讓我帶你去找他。」
沈岱眼前一亮,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這驚喜的表情看起來一定很蠢,他趕緊低頭上了車。坐穩後,他看了看手機,瞿末予並沒有回他,但應該是看到他的資訊了吧,他的唇角剋制不住地上揚,明明倆人同住一屋簷,晚上就能見面,卻還是會為了能早幾個小時見到心上人而竊喜不已。
車開到了匯澤大廈,倆人在車上等了半小時,瞿末予和幾個下屬從旋轉門走了出去,沈岱正好奇老吳怎麼沒來接人,瞿末予徑直走過來,上了這輛商務車。
沈岱笑盈盈地看著他:「忙完了。」
瞿末予一落座,就將手指插進領帶扣,鬆開這束縛了他一天的絲綢製品:「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瞿末予神秘一笑:「暫時保密。」
「瞿總,那我們先走了。」程若澤恭敬地說。
「去吧,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瞿總明天見。」
「嗯。」
程若澤和司機同時下了車,沈岱不解地看著瞿末予。
「換個車,等老吳過來。」
沈岱拉住瞿末予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房子的事兒,很感謝你。但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瞿末予靜靜地望著他。
「其實我不想要這樣的饋贈,這會讓我有心理負擔,可能你覺得我為了尤興海的錢和你結婚,再說這話太矯情,但我只是權衡了輕重,因為我姥姥的身體和晚年比我的尊嚴重要。而我現在有能力同時還房貸和養家,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就理所應當自己去支撐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你是想對我好,我很感謝你對我好,但你給我的幫助已經夠多了。」沈岱用兩手握著瞿末予的手,細細摩挲著,「你之前說的那些事業上的好處,我當然想要,但我靠自己也能得到,那是我要通過努力去實現的未來,我希望有一天你給我的時候,是因為我有那個能力。」
瞿末予犀利的目光仔細探究著眼前的人,在眼神互動的幾個回合見,他從沈岱的瞳眸中只看到坦蕩和真誠。
他身邊有過的omega分兩種,一種是明晃晃的牟利,在相處時儘可能多地從他這兒撈好處,另一種則喜歡標榜自己只圖人不圖錢,後者無論是想立道德牌坊還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他都只獎勵清醒的前者,他反感區區用來取樂的omega還跟他玩兒心眼。
但沈岱是個例外,從各種意義、各種角度上來說,都是個例外,沈岱是第一個讓他欣賞的枕邊人,而這種欣賞又恰恰是撇開性別的,純粹欣賞一個人的社會競爭力、雙商、性格和為人處世的方式。
他一直在考察沈岱,如今愈發覺得,這個人適合長期留在身邊。
他反握住沈岱的手,眸中含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同時,你也可以坦然接受我對你的好,但下一次我會問問你的意見。」
沈岱暗暗鬆了口氣,這幾個小時,他一直在想這番話要怎麼說,才能既表達自己的想法,又不掃瞿末予的興。他知道那點錢對瞿末予來說只是隨手的小禮物,但他努力想要在這段關係裡稍微配平一點自尊心,哪怕一點點,他單方面的愛著一個頂級alpha,這種極度的不對等必然是一場對心態的考驗。在求成的道路上,心態決定勝敗——無論是事業還是感情。
沈岱傾身親了瞿末予一口,眼中盈滿笑意,每一次波光流轉,都是不敢言說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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