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按照家政的錢給你開工資,日常開銷也是我出,你合理分配,每一筆都要記賬,能省就省,但是不能省在姥姥的吃穿上。」他知道沈秦除了找一個alpha依靠,沒什麼自力更生的技能,原本沈秦也可以有不錯的學歷,去做一份不錯的事業,但時間和精力全在一段又一段失敗的感情上蹉跎沒了,本身嬌生慣養,花錢又沒數,是很難接受普通的生活的。
「你放心。」沈秦猶豫了一下,「阿岱,我能問你些問題嗎。」
「你問吧。」
「你姥姥說,你按揭了一套房子,還有這個醫院,很貴吧。」
沈岱警覺起來,不知道姥姥有沒有告訴他自己是怎麼得到這些錢的,他不無諷刺地想,他還在腹誹沈秦要靠alpha,如果他沒有瞿末予,也會無比地狼狽。
「她說你是拿到獎金了,但是……」沈秦的遲疑透露了他的質疑,畢竟,要還清債務,還有能力買房子,住私立醫院,那可是一筆鉅款。
「但是什麼。」沈岱並不想回答。
「其實,手術那天,我很晚才離開醫院,我想等你走了再來看看姥姥,然後在醫院門口,我看到你和一個alpha上了一輛幻影。」
沈岱眼神一斂,頓時變得冰冷。
「阿岱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要跟著你,我只是挺驚訝的,那個alpha看起來很……」
「我希望你別過問我的隱私。」沈岱毫不留情地說,「從你拋棄這個家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什麼情分了,以後你好好照顧姥姥,我們就相安無事。」
沈秦的肩膀縮了回去,看上去好像十分委屈:「我知道了,不管怎麼樣,爸爸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別像我這樣。」
「我不會。」沈岱轉身回了病房。
一門之隔,沈岱彷彿還能感受到沈秦探究的目光,他閉上眼睛,卻感到陣陣地頭疼。
他說出那句「我不會」的時候,眼前莫名浮現了瞿末予的臉,因為不管語氣多麼的篤定,他的心是飄忽的。當年,尤興海追求沈秦的時候,沈秦是不是也想過那是他命中註定的alpha,倆人會一生一世一雙人?但一個人對愛懷有期待時,哪裡相信他們會有一個不堪的結局。
第二天是週五,下了班,程子玫帶了些補品來看姥姥。
在路上,沈岱和她說了沈秦回來的事,她也是忿忿不平,畢竟當年沈岱的狼狽和痛苦她最清楚。在沈岱正在實習、寫論文、爭取保研和星舟的人才計劃名額時,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這種打擊很可能讓大部分人一蹶不振,但沈岱咬牙挺了過來,一邊打零工一邊完成了所有目標。她記得那時候沈岱爆瘦了十多斤,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有一次還因為貧血暈倒,即便是順利入職,有了穩定的工資,房租、生活開銷、姥爺的醫藥費,那幾年把沈岱壓迫得拮据而艱難。
沈岱好不容易靠自己站起來了,沈秦這時候回來,不就是混不下去了要兒子養老嗎。
程子玫怒道:「他要是真的愧疚,就該徹底消失,別來增加你的負擔。」
「我早料到有一天他會回來的,當他無人可以依靠的時候。」沈岱嘆道,「沒辦法,不管怎麼說,我還有法定的贍養義務。」
「阿岱,你真的太慘了。」程子玫心疼地看著沈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還是找個有能耐的alpha嫁了吧,這樣有個人可以幫你,一定比你一個人熬要容易啊。」
「你說得才容易。」
「我說的很實際啊,對咱們普通人來說,結婚不就是分攤成本,互相扶持嗎,如果剛好找到個有錢的,能解決你多少煩惱。」程子玫眨巴著眼睛,「比如周嵐,我打聽過了,他爸媽都給他買房子了,是打算在京城定下來了,他條件真不錯,又年輕,又聰明,前途無量啊。」
「我和他真不可能。」沈岱認真地說,「真的。」
程子玫嘆了口氣,有神神秘秘地說:「那,太子呢?」
沈岱心中一顫,不動聲色地道:「也不可能。」
「哎呀,我真的想打你,什麼叫不可能啊,虧你還是個科研工作者,我們的理想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沒有這個勁兒搞什麼科研?!」
「你這哪兒跟哪兒啊。」
「一會兒事!」程子玫朝他揮了揮拳頭,「事在人為。何況,我覺得太子對你不一般,你們倆一而再地扯上關係,這是緣分啊,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試試,試試能怎麼樣。」
「能被開除。」沈岱冷冷地說。
程子玫沒忍住,哈哈哈笑了,笑得俯仰不止:「太子也真是牛逼,我記得有一個追他的omega,關係戶,家裡背景了得,長得賊漂亮,也是說開就開啊。不過啊,這種大小姐一看就沒有追alpha的經驗,對付太子這種頂級alpha,怎麼能跟個愣頭青似的往上衝。」
沈岱揶揄她道:「你說得好像自己很懂。」
程子玫聳了聳肩:「姐姐十四歲開始談戀愛,拿捏男人有什麼難。」
沈岱心中一動,他的眼睛轉了轉,用一種若無其事地口吻問道:「那你說,太子這種頂級alpha,要怎麼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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