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小時,敲門聲響起,沈岱從發呆中回過神來:「請進。」
當看到推門而入的人是瞿末予時,沈岱立刻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瞿末予隨手帶上門,快速參觀了一下沈岱的辦公室,這裡堆滿了書、材料和標本,還有成排的獎狀和獎盃。
沈岱默默站在一旁,等著瞿末予說些什麼。
瞿末予走到他身邊,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怎麼,不高興了?」
「沒有。」沈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瞿末予跟著進了一步,突然扣著沈岱的肩膀將他抵在了牆上,強勢的吻落下,將沈岱的驚呼聲堵在了口中,粗魯地碾著他的唇、挑逗著他的舌頭、攫取著他的氣息。
沈岱感受到了瞿末予的怒意,他不知道這怒意從何而來,他被親得喘不上氣來,但仍沒忘了這裡是辦公室,於是不停地推拒著瞿末予的胸膛。瞿末予的大手一併鉗住他的兩隻手腕,抵在自己的胸口,膝蓋更是卡進沈岱的兩腿間,讓他的四肢都動彈不得。
黑檀木資訊素逸出,將沈岱層層環繞,沈岱的身體一經接收到如此強盛的alpha資訊素,就再也沒有了抵抗之能,只要這個頂級alpha願意,可以讓他當場發情,跪在地上求著被上,這就是如斯可悲的omega基因。
可替換的空氣愈發稀薄,沈岱的大腦缺氧,要靠瞿末予的氣息來維持基本的生命之能,他軟倒在瞿末予懷裡,直到頂級掠食者停止這場掠奪。
瞿末予抱著他,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十分憐惜地撫弄著他被親得紅腫的唇,語言輕佻:「有沒有幻想過在辦公室被艹,‘沈工’?」
「不要……」沈岱眼角含淚,聲音發顫,「求你了。」
這是他的辦公室,是他的實驗室,是他工作和學習的地方,見證和承載了他的事業、他的成就和他的夢想,他在這裡是一個有能力、有學識、受人尊重的研究員,不是洩yu的玩具。
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太天真了,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他和瞿末予之間都隔著天塹般的差距,他自以為拿得出手的「價值」,在瞿末予眼裡一文不值,瞿末予陰晴不定,偶爾的溫柔只不過是調情的手段,而他偏要想入非非,他的身份和地位始終沒變——一個取用方便的床伴。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沈岱驚得渾身一顫,就想從瞿末予身上跳下去,但瞿末予卻攥著他的腰,回應道:「進來。」
瞿末予將時機掌握得十分巧妙,周嵐推門而入的同時,他鬆開了手,任沈岱狼狽起身,還因為落地不穩而踉蹌了兩步。
周嵐的眼睛恰巧捕捉到了這一幕,即便沒看到,沈岱鬆散的衣襟,凌亂的頭髮,溼潤的眼尾和紅腫的嘴唇,還不夠說明一切嗎,何況,沈岱滿身都是屬於瞿末予的alpha資訊素。
周嵐手裡的茶水差點砸地上,他愣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
「放這兒吧。」瞿末予用下巴點了點面前的茶几,又道,「關上門。」
周嵐回過神來,機械地關上門,將托盤放在茶几上,他心頭潮湧,百感交集,他不敢看沈岱,沈岱也不敢看他。
瞿末予對周嵐微微一笑,「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叫什麼名字啊。」
「是,瞿總,我叫周嵐。」周嵐的聲音在發顫。
「實習期滿了嗎?」
「快了。」
「能留下嗎。」
「……應該可以。」周嵐隱隱猜到了瞿末予釋放而來的若有似無的敵意是因為什麼,他胸口窒悶得快要難以呼吸,瞿末予甚至不需要對他釋放資訊素壓制,他們的地位差本身就是一種壓制。
「能拿到研究所的實習生名額的,本身都非常優秀,一般不犯什麼錯,也都能留下。」瞿末予加重了那個「錯」字的發音,他喝了一口茶,笑著說,「相信在沈工的帶領下,你也會為公司創造更多價值。」
「我會努力的。」
「嗯,剛才的事呢,我就不加進你的保密合同里了,但你心裡有數,對嗎。」
「是。」周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好,謝謝你的茶,出去吧。」
周嵐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當經過沈岱身邊時,他留下了一個情緒複雜地側目。
沈岱站在一旁,只覺得像被人當街扒光了衣服。憤怒、屈辱、傷心,他無法想象這是他喜歡的人給予的,他無法想象那個在他眼中趨於完美的人,會這麼混蛋。
他的剋制、他的謹慎、他的進退有度,都是為了在這段極度不對等的關係裡儲存一點微薄的尊嚴,但瞿末予可以輕易地、毫不在意地碾壓它。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