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回瞿家,沈岱已經睡著了。
司機老吳開啟車門,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瞿末予的指示。
老吳是瞿慎的司機的兒子,專門為瞿末予培養的,這樣近密的關係,自然什麼都知道。只是,儘管倆人不是真正的夫妻,儘管他只是一個beta,他也不敢隨便碰頂著瞿末予夫人頭銜的人。
瞿末予下了車,繞到沈岱這一側,低頭看了幾秒鐘,便彎腰把沈岱橫抱了起來。
沈岱比大部分男性omega的骨架都大一圈,但抱在懷裡還是輕。
沈岱在晃動中短暫地睜開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瞿末予一會兒,又閉上了,好像只是圍觀了一個夢。
恆叔急忙迎上來:「少爺,沈先生喝多了嗎?」
「嗯,蘭姨,你來給他換一下衣服。」
蘭姨跑了過來:「要不要煮一點解酒茶?」
「他現在喝不了,讓他睡吧。」瞿末予抱著沈岱上了樓,走進客房,將人放在了床上。
起身的時候,瞿末予感覺到一點阻力,他低頭一看,才發現沈岱不知何時拽住了他的衣角,所有的受力都在那拇指和食指捏住的小小布料上,很輕,很小心翼翼,但又顯得很執拗。
瞿末予劍眉微蹙,眼神明明滅滅,有所思考,最後,他並不費力地抽回了自己的衣服:「照顧好他。」
沈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睡過頭了。他平時上班不用設鬧鐘,早上自然就能起來,但他沒有預設過自己會喝多這個意外情況。
他躺在床上覆盤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也想起了自己在車上對瞿末予說的話,懊惱得簡直想撞牆。他都說了些什麼!那種話的意圖太明顯了,他在瞿末予面前盡力封閉著自己,就是怕暴露一些不該有的情愫。他和瞿末予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他不抱期望地遠遠欣賞,像從前那樣。
如今瞿末予會怎麼想,覺得他也在覬覦一個頂級alpha的標記嗎。
可現在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了,他甚至想不起來後來又說了什麼,以及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又是誰把他送進屋,誰給他換了衣服。
不過,瞿末予如何看他,其實對他們的關係沒有任何影響,應該說,瞿末予從來就沒有真正「看」過他,他心裡的這些糾結,不過庸人自擾,這樣寬慰自己一番,也算以毒攻毒了。
沈岱看了看時間,就算現在爬起來去研究所,也只能上半天班了,而且他頭還疼著,索性給程子玫發了條資訊,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起來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妥當了,去下樓找吃的。昨晚上他被尤興海噁心得吃不下飯,還喝了一肚子酒,如今飢腸轆轆。
恆叔看到他時,表情有幾分古怪:「沈先生,早啊。」
沈岱沒在意他的嘲諷:「恆叔,我餓了,有什麼東西吃嗎。」
「午飯還有一小時,您是等一等呢,還是先墊一墊?」
「我先隨便吃一點吧,什麼都行。」
「來點糕點怎麼樣?」
「好,謝謝。」
不一會兒,蘭姨端來一杯牛奶和兩塊綠豆糕:「沈先生,開開胃,中午有很多好吃的。」
「謝謝蘭姨。中午就少做點吧,我吃完這些就吃不下太多了。」其實沈岱食量不小,但他現在胃不舒服,只想吃點東西緩解一下。
「多吃點嘛。」蘭姨笑著說,「昨天我給你換的睡衣,哎呀,你太瘦了。」
沈岱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關係,我們有什麼麻煩。」蘭姨笑得有些曖昧,「少爺稍微麻煩些,少爺昨晚……」
恆叔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蘭姨沒理他:「少爺昨晚啊,把你從車裡抱到房間的。」
沈岱微怔,他掩飾地垂下眼簾,咬了一口軟糯的綠豆糕,只覺那甜甜的滋味兒一下子就沁進了心裡。他前一刻還希望自己能忘了昨晚發生的種種難堪,這一刻卻只想記起瞿末予抱著他走過的每一步。
「阿蘭,你不去廚房盯著。」恆叔催促道,好像怕她說更多。
「我也不是廚師,我盯什麼。」
恆叔和蘭姨都是自瞿末予小時候就開始在老宅伺候的,瞿末予獨立後將他們帶了過來,恆叔雖然是管家,但這家裡的幫傭只有蘭姨可以不聽他的。
恆叔沒好氣道:「盯著時間,今天堵車,得早點給少爺送飯。」
蘭姨看了看錶:「來得及。沈先生,要不要去廚房看看?你也不說你喜歡吃什麼,總說隨便,那你喜歡什麼,就直接跟廚師說。」
「不用了,我今天中午……」
「來吧來吧。」蘭姨熱情地拉起沈岱,「你搬來這麼久,除了客廳餐廳和你自己的房間,哪裡都沒去過吧。」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