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突然的,那中年人猛地一下舉手,喊道:「停下。」
那穿著簡單護甲的大漢立馬勒住了馬韁,嚴肅道:「師叔,可是找到仇人了?」
那中年人眼中閃過禿鷲一般銳利的光芒,手指點了點血紅色的銅盤,說道:「他以為殺了我們五絕峰的弟就會沒事了嗎?原本,我是找不到這人是誰的。可惜啊,我們五絕峰的弟身上雖然沒有定位符文可以確定位置,可是我們出去的天罡篇,還有地煞篇上,卻留著座師兄的印記。憑藉著血色青羅盤,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仇人。」
「若是他扔了我們的真經,怕是我也沒辦法了。可惜,這天下就算是劍仙城的核心弟,也未免不會貪圖我五絕峰的地煞篇功法。呵呵……這秘密,天下人可也沒多少知道。怪不得他如此託大。」
「師侄,你看,那些人中誰比較像是那個奪秘籍殺人的歹人呢?」
那中年人說完,嘴角已經有了一絲笑意。他的眼睛閃爍著細而亮的光芒,就像是毒蛇一樣靜靜的盯著前方一群人。
那大漢手中碧玉一般的大刀抹了一把,刀鋒山寒冷異常,折射著冷月,寂靜無聲,卻是殺意凜然。只要那中年人一確定,他就會帶領身後數十人衝鋒而起,將眼前這些人,全部斬於馬下。
大漢不說話,挺了挺脊背,調整了一下姿勢,看來是要準備衝鋒了。
那中年人卻是冷笑一聲,揮手道:「師侄,不要造孽太多。那些人太弱了,絕對不像是能殺掉我徒兒的高手。我們不要濫殺無辜。當然,該報的仇一定要報」
大漢甕聲甕氣的道:「單憑師叔吩咐師侄只管殺人。」
中年人冷哼一聲:「你放心,我已經確定了仇家就在這商隊裡面。那人竟然能瞞過我們的神識,想必已經將神念融合天地,至少也是大天境頂峰的實力了,你一定會滿意的。敢殺我徒兒的人,不管實力有多強,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只是,卻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劍仙城的人。這十年一度的會武,說來也就是這幾個月了。」
「師叔多慮了。絕不會是劍仙城的人劍仙城的人,高傲無比,絕不會與普通人混在一起。」大漢雖然看似粗鄙,其實心細如。一語就點破了那中年人的疑慮。
「呵呵,你說的不錯。赤虎,這些年,你確實長進了不少。」
中年人說完,卻是一揚馬鞭,大喝一聲「駕」頓時,馬蹄飛踏,在官道上留下一串煙塵。眨眼功夫就到了商隊跟前……
商隊中,原本只是有幾人注意到了遠處的幾十匹馬,卻未曾想到,那些騎士的目標正是隊伍中的唐安。林胖還頗為羨慕的看了看對方那神駿的馬匹。
可就在這時,林胖忽然聽到馬蹄聲驟然急切了起來,數十個騎士在剎那間就將整個商隊包圍了起來。
這一下,眾人頓時緊張萬分,不知道生了什麼。
林胖作為商隊的主人,心中雖然害怕,可也哆哆嗦嗦的出面問道:「敢問這位大人,深夜圍住在下的商隊,有何貴幹?」
那大漢只是拿著刀,不停地在馬背上擦拭著,冷月之下,刀鋒加寒冷了。
而那中年人則是面色陰冷的盯著林胖心底寒。
那中年人緩緩地將所有商隊之中的人都掃視了一番,只是目光掃過唐安的時候,他的嘴角忽然牽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隨後凝視唐安良久。
「不關你的事。限你一炷香內離開這裡。不然的話……殺無赦」
中年人語氣陰森,配合著他那副死人臉,林胖當即只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臉上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黑夜中,只聽林胖鬼哭狼嚎了一聲:「都他孃的起來,趕路了別磨蹭」
不到片刻,商隊就已經收拾完畢要上路。不過唐安要走,那些人卻是直接擋在了唐安的面前。
意思不言而喻
那大漢拍馬上前,從上往下俯視唐安,擦了一下手中的碧玉寶刀,說道:「他們要走,可以。你不能走。」
林胖看了唐安一眼,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轉頭離去。相識一場,只說過幾句話,並不算什麼交情。江湖,有時候就是那麼現實。為一面之緣而拼命的人,永遠都是不現實的。
唐安站在路中央,看著那居高臨下的大漢,卻是冷冷一笑。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裡,你既然存了殺我之心。我唐安,又豈會束手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