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抬頭看了酒肆內一眼。
這酒肆之內分兩邊而坐,其中一窩有壯漢七八人,個個兇悍,打扮怪異,總之乍一眼看去,絕對不是好人。而這些大漢看到唐安進來後開始,就在拼命的改變自己原本的氣息,裝成兇惡的殺人狂一般。不過,唐安何等人,豈會被嚇到?
他不但不怕,反而對著那幾人微微點頭,臉上還咧開了微笑,看得那幾個「惡人」不知道為何,只覺得心頭一寒。
而酒肆的另一邊,則端坐著一個頭帶一頂斗笠的少女。那少女一襲紅衣,外穿軟甲,袖口乃是青色的馬蹄袖,看起來極為清爽。
她的臉蛋雖然被斗笠上厚厚的紗遮住了,讓人看不清面貌。只是那偶爾喝酒時,露出的如羊脂玉一般的白皙下巴。還有那沾染了酒漬,溼答答的一點紅唇,看起來顯得加誘人。
無疑,這是一位漂亮的姑娘。
而此刻,那姑娘眼巴巴的看著唐安進門來,一雙小手十指修長靈秀,卻是不停地拿著敲打著碗筷。
雖然她的面貌被輕紗遮住了,可是那焦急的神態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的。
「上啊,上啊,上啊……啊呀,你們這群傻蛋。倒是上啊」那姑娘焦急非凡,橫眉豎眼,對著一旁那些「惡人」命令道。
在她的劇本里,這些惡人就是為虎作倀的壞蛋,然後唐安就是被欺負的野店書生落魄男,然後在那些惡人正要行惡,把唐安拉出去暴打一頓,或者是搶劫他身上的銀錢,或者是侮辱他的先人等等的時候……只要出現上述情況的一種,那麼,就是郡主趙大小姐該出場,拯救世界,懲惡揚善,打倒惡人的時刻到來了。
可此刻,那些「惡人」們,卻是咬著牙齒不敢動。
因為,他們也已經現了情況的不對勁。
他們咬著耳朵,互相交流道:「劉老哥在做什麼?好像和那年輕人在交流什麼。難道是在商量要那年輕人配合我們一起演戲?現在是商量價錢吧?不過,我看那年輕人衣著華貴,一齣手就是金葉,不像缺錢啊。那他們兩之間還有什麼好交流的?大不了,我們裝的像一點就成了。這年輕人十六七歲稚嫩的很,還能看出什麼花頭來?就算看出來,他還能拿咱們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們心中便拿定了主意,各自拿起傢伙,開始預備就位了。
而那門口的老頭一看後面那群傢伙的神情,便已經猜到了他們的想法,他的額頭冷汗微微冒出,心中委屈道:「這個年輕人可不是以往那些小白臉,打了就打了。這區別可大了要是真把他打了,出事情的,還不得我們自己扛。姑奶奶喲……看哥幾個的樣,老劉我今兒兩面不討好,可要栽了……」
「算了大禍小禍,我老劉還是認得清的。今兒,大不了被小姐臭罵一頓。若是得罪了什麼權貴,替王爺惹下麻煩,那就不值得了。」想到這裡,那老頭靠近了唐安一步,小聲道:「請大人往這邊來,咱們進一步說話。那些人……」他說著,眼角狠狠瞪了一下。
那七八個「惡人」看到這老頭的眼神,頓時心中一凜,還以為是要動手了,頓時戰鬥力全開,作勢就要撲上來
而就在這千鈞一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呵斥之聲,隨後大量的馬蹄聲隆隆作響,大地都跟著出顫抖
外面,起碼來了一百人
是誰?
唐安面色一動,卻是無動於衷。這天下本就沒有多少人能對他產生威脅了。若不是為了修煉后土大德真經,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這時,其他人也都聽到了外面動靜,他們紛紛都緊張起來。
那些「惡人」也都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有意無意的,慢慢朝那一桌的女圍攏而去。
「小姐,這馬蹄聲有古怪,不像是我大燕的兵馬。這馬蹄聲落地短促,輕有力,宛若燕抄水,一點而走,這是吐火羅的上等好馬,青燕」
那女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有些緊張,可隨即,她便勃然大怒:「什麼?吐火羅?這裡可是我大燕境內吐火羅的騎兵居然如此大膽真是豈有此理。等我回去告訴念大哥,讓他派兵去剿了吐火羅」
說著,「鏗鏘」一聲,那女陡然拔劍出鞘。「去開門本小姐倒是要看看,吐火羅的蠻夷長得什麼狗樣。」
頓時,七八人中便有一大漢閃出去開門。卻不料,他的手一觸到那房門,卻被一股柔柔的力量給彈了回來。那人的面色頓時大變,隨即,他開始運轉真氣,一時間,他的身上便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紫芒。
而後,他的雙手再一次的探上了那房門,而這一次,他栽的深了。
當他的真氣與那門相觸之後,那門上竟閃現出一道若有若無的光華,隨後,他那強壯的身體便「嘭」的一聲,被彈了回來,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那人想起身,可忽然,喉間一甜,一口逆血上湧。
便在此時,一個低如蚊蚋的聲音同時在房內幾人的耳中響起。
「本座在此辦事,我知道里面乃是大燕福王的郡主殿下,本座不想多事,若是爾等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裡面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