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陽雙劍,一黑一白,光華璀璨奪目。黑的,黑氣森森,宛如魔焰,白的,道道白光,猶如聖火
這黑白兩種劍氣,此刻俱都朝唐安激射而來
唐安看到這劍光朝自己襲來,卻是面色冷峻,也不驚愕,也不慌亂。他的右手中殺劍劍元迸出無窮的暴戾氣息,將那一日吞噬掉的王瑞圖幻魔身的魔氣也全都釋放了出來。
一時間,天地之間,鬼哭狼嚎,一道道恐怖的天魔幻影開始在天上頻頻閃現。
唐安的周身黑色的魔氣騰騰,讓他看起來也如同一個絕世的魔神一般
「嗤嗤」
黑白雙劍兩道劍光一同襲來,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刺來的一瞬間,就已經撕開了虛空。虛空中一道道如拇指寬的斷裂層開始不停地出現。
虛空不停地被這兩道劍光撕扯,又開始不停的自我癒合。巨大的能量風暴在半空中愈演愈烈
「轟」
唐安手中的殺劍,閃爍著無比濃厚的黑色殺氣,與無極那兩柄陰陽劍,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頓時,半空中爆出一陣絢爛的能量光球。
能量波動之下,原本那黑色的斷裂層被撕扯的也加厲害了。虛空就像要崩塌了一般。
這能量輻射到地面,頓時將那些剛剛落下來的碎石又再次衝擊了開來。街道之上,這時候,亂石穿空,巨大的石塊與泥水混合在一起「砰砰」的往下塌陷。房屋一座座被這巨大的衝擊波給摧毀。
臨安城南的居民們聽到這聲響,還以為是地震了,全都抱著腦袋衝出門來,抬頭往下北邊的天空。
北城的天空之中,黑白兩種顏色的光暈此刻正在進行劇烈的爭鬥。「嗤嗤」的能量撞擊聲,是不絕於耳。
那些群眾聽了這令人心悸的聲響,再看向天空時,這虛空之中就像平白多了一個詭異的太陽一樣,將這臨安城照著半黑不白,淪陷在這片灰色之中。
「這是……天要塌了嗎?」
普通居民呆呆的望著那半空之中的奇觀,感覺到地面上不停地傳來一陣陣抖動,就彷彿這天地都要崩塌,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了一樣。頓時,巨大的恐懼開始襲上他們的心頭。
有家在城北的,今兒早上被鈞天教弟一股腦兒的趕來城南,只感覺到此刻自己腦裡一團漿糊,看著這天,感受這地面的顫動,有些畏懼的問道:「不是左使下令說要在城北殺人嗎?可是這動靜,要殺什麼人能出來啊?」
「你們看天上那景象,殺一個人需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嗎?左使他人家,這到底是要屠魔,還是要滅神啊?臨安城都被拆掉了,怎麼還沒打完啊」他說著,擔憂的望了一眼他家的方向。
他家中有一方宅院,宅院雖小,可他花了無數的心血打理,請了不少園藝大師,在裡面玩弄了不少的精雅事物。可這動靜,怕是連城都要塌陷了,家裡的金貴物,怕是也早就全沒了。
「嘭」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徹響再度襲來。他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抖動的加厲害了。房屋之上,瓦片撲簌簌的開始往下掉,「砰砰砰」的砸在地面上,頓時碎成了無數。
他頓時愁苦了臉,後來索性一擺手,乾脆不去想了:「不管了不管了,再這樣下去,命都要沒了。早知道就該和萬員外他們一樣,躲到城外的莊裡去。我這是何苦來哉?要在這裡提心吊膽的。」
…………
唐府之內,
明若谷一臉笑意,當仁不讓的端坐在高位之上。
而小邪則是笑嘻嘻的捏著一塊塊酥餅,往她那無底洞一般的小肚裡填。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卻是狐疑的看著唐家夫婦。
唐父長得肥胖,臉上肥肉堆積,圓鼓鼓的本來看著應該是喜慶的臉。可這會兒,小邪怎麼都覺得唐父那張喜慶臉上擺著一副家裡死了人的模樣。
唐母比唐父心細得多,看到慕虹玉和小邪,已經猜到了半分,只看她們對自己的臉色,分明掛著一絲親切,而那大點的姑娘臉上也還有一絲羞澀,向來,她們二人應該是自己兒的同伴。
可她們此刻居然跟在那一身紫金長跑,日月星辰流轉其上的明若谷身後,唐母猜不透這之間的關係,臉上卻是喜憂參半。
唐父曾是明若谷手下得力鷹爪,自然知道這明若谷心性無常,而自己當年雖說是他的手下,可或許,他從來就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過。
一個天人五重境的手下,在明若谷的眼中,也確實是可有可無的。
看到明若谷進來的那一剎那,唐父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人都要死了,身也涼了半截。
普天之下,明若谷走到哪裡,都是第一等的人物。他要做什麼,這天下也沒人能攔得住。他這會兒進來,難道是要自己一家人的命嗎?
唐父的面上全是冷汗,可是連擦一下也不敢,只是躬著身立在臺階之下,連頭也不敢抬一下。對於明若谷的敬畏,這是從他入鈞天教那一日便開始的。就算二十年都沒有再見過明若谷了,他這個習慣也已經刻在了他的靈魂裡。
唐父低著腦袋,面無人色。可他想了想,今日差的結果,無非就是他唐家一家人全死。除卻這個,還有什麼好怕的?即使他在卑躬屈膝,也無法改變自己的處境。
想到這裡,他便猛地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直視明若谷
明若穀風採依舊,即使二十年不見,唐父也只一眼就回想起了昔年的日
眼前這人,就是當年那個叱吒天下風雲的鈞天左使
明若谷坐在高座上,迎著唐父的眼光,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唐父看到這笑容,不知道為何,心中的膽氣頓時喪了一半。
明若谷看著唐父那有些瑟縮,但是卻又憋著一口氣,不想讓自己看出他膽怯的糾結表情,忽然輕笑了一聲,道:「你真的是他的父親嗎?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像當年,你做事就畏畏尾,不夠乾脆。如今看來,這二十年,你卻絲毫沒有改變
當年你想要離教,為何不同我說?你若是說了,或許我就同意了。你心底怕我拒絕,可難道你不怕我生氣,殺光你們一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