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蜀山,劍回鋒,赤金劍,座大堂
大堂兩側,幾十名弟身穿一色的白布衣衫,相對而立,腦袋低垂,面容嚴肅,根本不敢言笑
六月初三,王瑞圖與唐安燕京一戰,身死隕落。如今七七四十九天忌日尚未過完,王瑞圖的長王銳披麻戴孝,此刻正跪在王瑞圖牌位之前。
王銳本就是紈絝弟,以往的囂張,全是因為王瑞圖在蜀山的威信。而此時王瑞圖已死,對他的打擊十分之大,他心中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一家安危,原本全系在王瑞圖一身。王瑞圖一死,王家縱使再大,也很就會破敗可惜王瑞圖英雄一世,到頭來,卻因兩個不肖兒落得如此下場,這儼然已經成了江湖中人人告誡自己的信條。
不肖,父之過
王瑞圖死後各種白事都是由藏鋒派來的弟一手打理。王瑞圖的弟在燕京死傷無數,留在蜀山的不過幾十人,此時,原本盛極一時的赤金劍,如今,卻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就連赤金劍一脈的座都遲遲推選不出來。
王瑞圖已經死了有一月了,屍骨已然是找不回來了,可那蜀山七絕劍之一,赤金劍卻是被找了回來。如今就懸在這靈堂之上
靈堂之下,一片縞素
今日,離王瑞圖的死,已經過了一月了。國不可一日無君,赤金劍也不可一日沒有主人今日,務必要從眾人中選出座,來繼承赤金劍這一脈。所有弟,無論是在外公幹的,還是在內閉關的,今日,也全部都聚集到了這裡。
王銳跪在牌位之前,三跪九叩之後,便將靈堂之上的赤金劍取了下來,雙手捧住,然後躬身對眾位師兄道:「家父身死,但赤金劍已經找回。望諸位師兄賢能,能接過這柄劍,帶領赤金劍弟,繼續弘揚我赤金劍意。如此,家父在天之靈,能瞑目。」
王銳說道這裡,已經泣不成聲,他抹了一把眼淚,卻是猛然跪在眾弟面前,嚎啕起來:「我父親慘死,屍骨不存啊我身為兒,卻沒有能力手刃仇人望諸位師兄在接過座之位後,能替家父報仇如此,我王銳來世結草銜環,也當報答師兄大恩」
說著,王銳「砰砰砰」在地上磕起響頭,鮮血頓時從他額頭滲出來,染紅了地面
可赤金劍眾位弟,卻是互相看看,誰都不敢接這柄赤金劍。
這劍,不僅僅代表著權勢,可還有偌大的責任要背呢
這責任太重,卻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起的若是接過來,他日沒有做好,被人硬生生的趕下臺去,那就加難看了
「王師弟你先起來吧。」一位看來年長的師兄將王銳扶起來,卻是嘆氣道:「往日諸般事情,師傅乾綱獨斷,又有金劍南大師兄從旁幫忙,座之位,不是我等推辭,實在是我們師兄弟能力有限。而且師弟你也知道那仇家,如今風頭正勁,就連掌門師兄,怕也不敢說有能力勝他。我們師兄弟,實在是實力不濟。你叫我等師兄弟……唉……」
他一嘆氣,其他弟感同身受,也都紛紛嘆氣不語,大堂內,一片哀鴻落寞之聲。他們從前何曾想過,王瑞圖一旦不在,威風赫赫的赤金劍,便成了如此模樣。
可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大堂外的大門忽然被人砸開了
所有弟全都朝那邊怒目而視心頭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怒火。難道是其他脈的弟來看我等出洋相嗎?當年師傅在的時候,從來只有我赤金門人看人家笑話,何曾輪到人家來笑話我們
可讓所有人一楞,進來的人卻是一個女人。而她的身後還有隨從幾十人。這幾十人不像是蜀山弟,可是他們個個氣息內斂,神目如電,竟然都是一流高手
蜀山弟們俱都想到:「這是何人?難道是師傅的朋友?」
這女人秀高聳,縮成海螺形狀,面籠一抹青紗,僅露雙目,瞳烏亮有神,顧盼間冷傲天成
她一揮衣袖,身後的隨從,便立馬湧進來,然後圍住了蜀山弟。那些弟見狀,頓時面色惶恐,都擔心起來,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麼。
只見那女人的手中寒冰凝練,一揮手,這寒冰便分散成無數騙,朝蜀山弟飛來。
「噗噗噗」
只聽一陣脆響,所有的蜀山弟都被這寒冰擊中。他們一動,卻感覺到自己全身無力,這寒冰居然封住了他們所有人的內氣
那女人看到這裡,臉上寒氣甚,冷聲道:「鞭笞」
她一說完,與他同來的隨從便頓時拿出皮鞭來,對著蜀山弟開始狠狠地鞭打。一時間,大堂之前,哀嚎聲不斷。
那女人卻恍如未聞,一步一步朝靈堂內慢慢走去。而當她看到那牌位上的王瑞圖名字,還有跪在一邊披麻戴孝,模樣酷似王瑞圖的王銳,突然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