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齊齊掉進蟲子坑,被壓扁的和來不及逃竄的蟲子都撞擊得飛了進來,有的直接落到了單鳴的臉上,腥臭的屍體糊在他的鼻子上、嘴上。
單鳴發狂地大喊了一聲,一拳打在那隻龍血人的太陽穴上。
那隻龍血人甩了甩腦袋,伸手就要去抓單鳴的脖子。
單鳴翻伸滾到一旁,滾了一身的血肉,然後猛地跳了起來,衝出軍刀朝那隻龍血人撲了過去,那龍血人速度太快,一尾巴抽了過來,單鳴一個下蹲閃過,他已經豁出去了,抓起一把蟲子的碎肉朝那隻龍血人的臉上扔去。
那龍血人措手不及,被糊了一臉,一下子就看不清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單鳴一下子跳到了他身上,一張嘴咬住了他的鼻子!
那龍血人疼得大叫。
爪子拼命往單鳴的後背抓去,單鳴的後背有背包、彈藥箱,還有一層防彈衣,他抓了幾下都被抓透,單鳴的軍刀已經順著那個龍血人的翅膀找到了他鱗片的縫隙,從下至上,一下子刺了進去。
那龍血人疼得渾身直抖,他終於意識到後背不好穿透,改去攻擊單鳴的腦袋,單鳴感覺到他的意圖後,狠狠一扯,撕掉了他的耳朵,然後腦袋往一旁偏去,但還是晚了一些,他頭上扎滿了草的防彈帽被一下卸掉了,利爪劃過他的頭髮,帶下一片血肉。
單鳴雙腿夾著他的腰不肯放手,而是使勁地把那把刀往這龍血人身體裡捅,他知道他現在躲得了一時,也躲不過下一次,把他殺了才是唯一救自己的辦法。
利爪又朝他腦袋拍了過來,單鳴閉起眼睛,大喊一聲,把軍刀又捅進去半分。
預期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他反而聽到了骨骼被擰斷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沈長澤已經擰斷了這個龍血人的胳膊,然後一爪子劃開了他的喉嚨。
單鳴脫力地鬆開了四肢,慢慢掉了下來,沈長澤一把抱住他,撲閃著翅膀帶著倆人快速地離開了這個噁心得不行的蟲坑。
單鳴掏出水壺,把水一下子倒在了自己臉上,沖掉了臉上腥臭的血肉,「媽的,真噁心。」他一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嘴裡跟火燒一樣地疼。他張開嘴,感覺到嘴唇和舌頭都被燙傷了,疼得他想撞牆……
沈長澤心疼地摸著他的嘴唇,「你怎麼去咬他,你忘了在龍血人狀態下我們的血是酸性嗎,還好這隻的血液酸性不強,要不你食道都要被燒沒了。」
單鳴苦笑著大著舌頭說:「忘了。」他感受了一下,舌頭還在,不過肯定起了一大圈水泡,這種感覺跟直接喝沸水差不多,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是,他沒把那個龍血人的血嚥下去,所以只燒傷了嘴唇、口腔和舌頭。
沈長澤也沒辦法幫他,只能徒勞地給他扇了扇風。他的尾巴輕輕拍打著單鳴的大腿,就好像在安撫他。單鳴拍了拍他滑溜溜的尾巴,那尾巴立刻纏住了他的手,沈長澤皺著眉頭看著他,滿眼的擔憂。單鳴勉強說,「沒事。」
沈長澤的翅膀垂了下來,落在他兩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就好像把單鳴這樣遮起來,就能保護他免受傷害。
單鳴的嘴腫了一大圈,嘴唇都裂開了,不過這還算小傷,只要沒傷胳膊斷腿,還能行動的傷,都是小傷。
單鳴努力分泌著唾液,這讓他好受點。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說話太疼,他只能指指前方,倆人相伴著往那兩個龍血人來的方向跑去。
五分鐘之後,他們見到了七八具龍血人的屍體和一些人類的屍體,有沈耀的人,也有特種兵們。
前面槍炮聲很集中,炸得整個樹林都在顫動,單鳴知道,他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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