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他們到達了這次任務的目的地——馬達加斯加島。
此次委託方稱自己是肯亞政府的秘密機構,近期他們的領海附近出現了一夥特殊的海盜,專門找海油鑽井下手,搶奪原油。上一次甚至造成了鑽井洩露,如果不是他們補救即使,肯定會造成很大的損失。他們掌握到這夥海盜登岸後躲在馬達加斯加的熱帶雨林裡,行蹤不定,非常難消滅。
肯亞海上防禦薄弱,由於涉及國際關係,又沒有掌握到足夠的證據,無法向國際法庭提起訴訟,無奈之下只好找了專業僱傭兵,希望能消滅這夥海盜,並威嚇其他覬覦原油的罪犯們。
肯亞政府實在不算個有錢的政府,居然能開出這麼高的價位請來遊隼,這讓他們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同時也證明了這夥海盜給政府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進入熱帶雨林之前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準備裝備,雨林作戰是非常痛苦的,馬達加斯加島的平均溫度已經達到了38攝氏度,如果是中午太陽直射的時候,氣溫完全可以超過40度,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卻必須把全身都包裹起來,防止任何可惡的蟲子鑽進他們的衣服裡。
佩爾背了重重一箱子的藥,全都是針對熱帶雨林可能發生的疾病的藥物,就連百合都把她一向自傲的身材給包裹了起來,誰都不想被蟲子吸乾血,或者讓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生物在他們的傷口上排卵,傳播不知名的病菌。
如果要把作戰環境的惡劣程度排個名次的話,單鳴心目中的第一順位是雪山,第二位他一直在沙漠和雨林之間徘徊,不過他堅信這次任務會讓他更恨雨林一些。
那些數不清認不完的詭異的雨林生物,顏色豔麗卻致命的植物,複雜的地域環境方便了他們的對手佈設各種各樣的陷阱,身體長時間處於高溫和溼乎乎的狀態,所有的衣服都會緊貼著皮膚,那個難受勁兒讓人恨不得把全身都扒光,可是沒人敢這麼做。
還有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他們要提前三天開始只進食行軍乾糧。那些乾糧又難吃又幹澀,雖然能提供高熱量供身體行動,但是往往讓人噁心得吃不下去,而且很難消化。這些特質的行軍乾糧的最大用處,就是讓他們的排洩物不臭,或者說,乾脆拉不出來。
在這樣的高溫環境下,腐爛生物和排洩物的味道會散播的很濃郁、很遠,只要對方有偵察兵出沒,就能循著他們的糞便找到他們,這會讓他們的潛伏前功盡棄。
在他們進入雨林的第一天,很多人肚子漲得難受卻拉不出來的時候,單鳴決定把對雨林的憎惡程度排在了沙漠前頭。
防水靴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水坑裡,作為尖兵的獵鷹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其他人分成了兩隊前進,由於卡利在獅子山受傷未愈,不能參加此次行動,這次狙擊手的角色落到了單鳴頭上。
他們已經頂著近四十度的高溫走了四個小時,按照現在的速度再走一個小時就進入那群海盜的勢力範圍了。
這群海盜的老巢離海岸線很近,他們只能在另一邊的海岸登陸,繞了一大圈跑到他們的後方,現在終於開始接近目標了。
艾爾看了看錶,讓大家原地休息半小時。渄汎淪壇
單鳴實在吃不下軍糧,就喝了幾口水,然後靠坐在樹幹上閉目養神。
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喬伯就小聲說,「單,不要動,慢慢睜開眼睛。」
單鳴輕輕睜開了眼睛,目光下移,看到自己胸前第二顆釦子上,趴著一隻大蜘蛛,這蜘蛛光身子就有巴掌大,赤紅色的背脊,長著絨毛的八條腿,看上去異常地恐怖和噁心。
單鳴壓低聲音罵道:「你就看著它爬到我身上?」
「冤枉,它突然從樹上掉下來的。」
單鳴穿了兩層衣服,根本沒感覺到,睜開眼睛這玩意兒已經近在咫尺了,看它的德行絕對是劇毒,被咬上一口他這趟就白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他身上那位不速之客。
喬伯慢慢地爬了過來,悄聲道:「你千萬不要動。」他撿起一根樹枝,緩緩地移到了單鳴身上,輕輕碰觸那隻要命的蜘蛛,蜘蛛停頓了一會兒,就攀上了樹枝,慢慢地順著樹枝往前爬,那速度很快,眨眼間就順著樹枝爬到了喬伯的手套上。
「媽的。」喬伯低聲罵道。
消音手槍的啾鳴聲響起,子彈貼著喬伯的手背刷過,那隻赤紅色的大蜘蛛一下子被打爆了身體,喬伯把樹枝摔到地上,趕緊脫下了手套,吹著發紅破皮的手背,「好燙好燙,媽的艾爾你不會把槍口再往上移一移,你想廢了我的右手啊。」
艾爾吹了吹槍口,嬉笑道:「抱歉,我不該對你的‘女朋友’這麼粗暴。」
大夥都笑了起來。
喬伯不服氣地反唇相譏,「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對你的‘男朋友’有沒有溫柔一點?」
他挑起話頭後,所有人都來了興致,追問艾爾和唐汀之「約會」的事情,就連單鳴都跟著起鬨。
大家都太好奇了,那個古板得跟機器人一樣的科學怪人究竟跟艾爾這個萬花叢中過的情聖摩擦出了怎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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