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再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他們已經不在獅子山境內,而是退回了佩拉蒙德附近的安吉爾自由軍基地,接受他們的庇護。單鳴不知道遊隼是通過怎樣的方式留在獅子山並且使用了當地的資源,把他們從地底下挖出來的,但多半是和當地的走私軍進行了什麼交易,這些不需要他煩心,虎鯊會處理好。
在他醒來後,他從艾爾那裡瞭解了之後的事情。
虎鯊一行人去教堂找佩爾他們,佩爾和獵鷹當時正抬著重傷的走火往外撤,準備把走火放到安全地帶再回去抬禿鷹,沒想到半邊身體都被砸癱了的禿鷹,卻給了沈耀最致命的一擊,同時,也葬身在了徹底倒塌的教堂內,後來他們在廢墟中清理出了禿鷹不成人形的屍體。雖然早就料到這個人活不成了,但確認他死了的那一瞬間,單鳴還是感到可惜,他一直討厭禿鷹身上的傲氣,尤其是面對他們這些僱傭兵時所表現出來的正規軍的優越感,可是不得不承認,禿鷹是個真漢子,他也確實有瞧不起別人的資本。在明知道會暴露目標的情況下依然開了那一槍,如果不是他用命換來沈耀重傷,他們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禿鷹早在坦克襲擊的時候就已經被砸成重傷,走火併沒有好到哪兒去,他的一條腿被掉落的天花板砸中,骨頭全碎了,已經沒有再治癒的可能,想要保命只能截肢。失去了一條腿,他再也不可能上戰場,還好走火的意志並沒有因此而消沉,他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吃他們這口飯的,隨時都做好了死和半死不活的準備。
卡利被炸彈的衝擊波撞暈了,昏迷在了行政大樓的一個角落裡,奇蹟般的沒受什麼重傷。
受傷無法動彈、留在酒館裡休息的傷兵們,都沒有死亡,但是其中有幾個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
遊隼此次死亡兩人,致殘一人,重傷三人,其他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損失慘重。
而唐汀之那邊則更為慘烈,由於迎擊龍血人的時候,僱傭兵們不佔優勢,往上衝的都是那些年輕英勇的中國特種兵龍血人,雖然重創對方,自己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們此次一共死亡五人,剩下的一半重傷,跟沈長澤和單鳴他們一起被埋在地下的兩名特種兵,由於資源和時間所限,甚至連屍體都無法取出。
艾爾說,把他們救上來之後,那些中國軍人對著廢墟全都哭了。
單鳴沉默地聽完之後,心臟傳來難言的壓抑。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經拋卻了國家的概念,十多年來他轉戰無數戰場,冷漠地看著那些各色膚色的人倒在他面前,從未撼動過他心臟半分,可是當他看著這些中國軍人戰死的時候,他總產生強烈地「不希望這件事再發生」的念頭。
他不敢說自己還有同胞的概念,至少,他們說著同一種語言,而且這些人的執著和精神,讓他敬佩。
他們一行人由於傷患太多,一直在自由軍的基地白吃白喝,除了喬伯和科斯奇分別把迪諾和另一個死去的戰友的屍體送回了他們的家鄉,其他能下床的人都在給自由軍訓練軍隊,偶爾還幫他們暗殺一兩個人,以作為此次行動的報答。
沈長澤睡了五天才醒過來,他已經很大程度上克服了長時間變身後需要昏睡來恢復體力的弱點,這次一下子睡五天,足可見他此次體力消耗有多大。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出任何人意外,就是找爸爸。
單鳴此次受的都是皮肉傷,所以很快就能下床了,他不願意天天閒著,就給自由軍培訓了兩個狙擊手。
佩爾在他給那倆人上課的時候找到了他,告訴他沈長澤醒了。
單鳴就跟著佩爾往會走。
佩爾看了他幾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單鳴眨了眨眼睛,「怎麼了寶貝兒?你想說什麼?」
佩爾挑了挑眉,「我給你療傷的時候,發現你身上有很多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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