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和唐汀之四目相接,接收到彼此眼中的資訊,他們知道對方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黃鶯他們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單鳴對他們這樣眉來眼去的交換他看不懂的資訊感到非常惱火,「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我們現在在為你們賣命,我們要知道所有東西!」
遊隼的其他人也紛紛表示了抗議。
唐汀之沉吟了一下,把他的猜測說了出來。
他說完之後,很多人都目瞪口呆。
百合搖著頭,不敢置通道:「你是說,他們瞧不起人類?覺得自己是高等物種?」
「沒錯,這並不難理解。同樣是人類,不也分三六九等嗎?人生而平等是用來安撫底層人的,人也是動物,是動物就具有動物性,動物性的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護短排外。白種人看不起黑種人,富人看不起窮人,自然,擁有更優越的體能和智商的龍血人,就會歧視人類。」
獵鷹冷笑道:「那麼,他們有什麼目的呢?不會是想建立一個龍血人奴役人類的社會吧。」
「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許他們只是需要從人類手裡搶奪更多的資源,坐擁比人類更優越的生活,由他們來掌控人類而不是人類來掌控他們。具有種族優越感的龍血人的心裡,是我們最近正在著重研究的課題。總之,這一部分非常危險,他們可能對我們的計劃,甚至國家安全造成巨大威脅。所有懷有種族仇恨心理的龍血人,都必須被銷燬。」
沈長澤一字一頓地說,「你的意思是,他要被銷燬嗎。」
所有人都知道,他所指的「他」是誰。
唐汀之看著他,「沒錯。」
沈長澤從地上站了起來,慢慢往酒店外走去。
唐汀之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指揮道:「做大面積排雷,然後輪班休息,四小時後我們返程,重新擬定計劃。」
單鳴從地上跳了起來,朝沈長澤追去。
沈長澤走進了覆蓋在一個個溫泉池旁邊的密林裡,找到了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狠狠一拳打在樹幹上。
粗壯的樹幹被打出了一個凹洞,樹身顫動,葉片像下雨一樣落了下來,單鳴踩著樹葉雨走近他,靠在旁邊的樹上,輕聲說,「兒子,坐下咱們聊聊。」
沈長澤猛地轉過頭,雙眸漆黑,深不見底,「你不是我父親,那個人才是我的父親,可是他卻要被銷燬,他怎麼會是那樣的人?他想做什麼?我母親呢?我母親在哪裡?」沈長澤語無倫次地問出了一堆問題,越說聲音越顫抖。
單鳴走過去,啪啪給了他倆耳光,「我是你父親,你叫了我這麼多年爹,我就是你父親。你聽著,不用為別人活,你想阻止他,就去阻止他,你想追隨他,就去追隨他,你糾結個屁啊。說我不是你父親,你他媽見著親爹就忘了我了?至於你媽在哪兒我怎麼知道。」
沈長澤愣了一下,隨即抱住了他的腰,啞聲道:「可我不想當你的兒子,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爸爸,我想要你,如果說我非要為了誰而活,那只有你。」
單鳴內心一陣觸動,聽到這樣一番話,他沒法無動於衷,可他心底也升起一股怒氣。他想要在沈長澤心目中維持的,是身為父親的高大形象,而不是被扒光了意-淫的那個形象,太他媽氣人了,他現在都想,這小子正是精蟲上腦的年紀,是不是跟他睡一覺能救救他這種傻-逼毛病?
還沒等多想,沈長澤就已經把他壓倒在地上,瘋狂地親吻著他的嘴唇,不斷地叫著,「爸爸、爸爸。」也許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也許是按耐了太久,讓他無法剋制,他的動作比平時更加急迫,也更加強勢。
單鳴抬起手,又給了他一記耳光,然後看著他,冷冷地說,「沈長澤,其實跟誰睡一覺在我單鳴眼裡都不算個事兒,你想上我,沒什麼大不了,我讓你上,免得你他媽成天想著我自-慰,想想都膈應人。不過你得知道,我不屬於誰,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你別以為你上了我能改變什麼,更別想改變我的生活。」
沈長澤眯著眼睛,沉聲道:「你是什麼意思。」
單鳴抓著他的頭髮,惡狠狠地說,「意思就是,老子可以和你睡覺,睡完了你就少他媽意-淫我,並且別對我指手畫腳,更別再提什麼帶我回中國的蠢話。」
沈長澤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受不清道不明的怨氣湧上胸口,他冷道:「我想的是和你永遠一起生活,不是像你那樣一輩子過招-妓的日子!」
單鳴聽懂了他的諷刺,一時火上心頭,這小子敢把他比喻成妓-女,絕對找死。他手握成拳,狠狠朝沈長澤眼眶砸去。
沈長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壓在了地上,他俯下身,咬住了單鳴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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