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單鳴如遭雷擊,猛地轉過頭,看著那張黑紅相間的惡鬼面具,透過眼睛處的狹縫,望進那雙寒霜版的瞳眸,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爸爸?
這輩子還會有誰叫他單鳴爸爸?
可是……他對沈長澤的記憶還停留在四年前,那個比他矮了半個頭、有著稚嫩面孔和清脆嗓音的少年身上,那個少年,更不曾擁有如此冷酷的眼神。
「你……長澤?」單鳴有些激動,以至於暫時忽略了倆人目前的處境。
鬼面具下的薄唇露出一個諷刺地笑容,「你還記得我?真讓人感動。」
單鳴立刻感受到了他濃濃的怨氣,是因為自己把他送走了嗎?
單鳴曾設想過很多次倆人再見面的場景,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在生死擂臺上,以如此讓他顏面盡失的方式。
他愣了幾秒後,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對於能再見到孩子,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只不過他還記得他是在執行任務,再說被這麼壓在擂臺上實在丟人,敘舊還是等等再說吧。他伸腿往後抬,朝沈長澤的後腦狠狠踢去。
這招沈長澤見他用過無數次,早該有防備,只是他也一味沉溺在再見到單鳴的複雜心情中,萬萬沒想到單鳴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攻擊他,這讓他更加怒火中燒,他往旁邊一閃,這一腳沒踢到他腦袋,但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肩膀被踢的微微一麻,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回身一把抓住了單鳴的腳踝。他一手抓著單鳴的腳踝,一手抓著他的兩隻手,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隔空扔了出去。
單鳴被摔在地上,滾出了好幾米遠,然後迅速地克服疼痛,從地上跳了起來,又朝沈長澤攻去。
他無法想象沈長澤的實力已經到了能夠完全壓制他的境地,這讓他多少有些羞惱,初見面時那個軟糯膽小的男孩兒,變成了今天這個比自己還要強的對手,這心理落差太大了,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單鳴飛起一拳朝他那礙眼的面具砸去,沈長澤微微一偏頭,閃過這一拳,鐵鉗一樣的手一把抓住了單鳴的手腕,用力一扭,單鳴的胳膊被扭到了背後,一隻有力的胳膊束縛住了他的腰,他的後背緊緊貼著沈長澤結實的胸膛,動彈不得。
單鳴實在是有些抓狂。
這還是他撿來的那個小不點兒嗎?
如今長得比他高,力氣比他大,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男人,一個讓他陌生的男人。
媽的,這會是他撿回來的那個便宜兒子?
觀眾瘋狂地按著喇叭,敲著車頂,高聲嘶喊,用各種方式製造高分貝的噪音,為死亡擂臺上的瘋狂殺戮推波助瀾,口徑一致地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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