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湊了過去,「這你也看得見?」
百合頭都沒抬,「當然……」話音未落,她只覺得後頸一麻,接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單鳴抱著她軟倒的身體放在地上,然後站起來朝迪諾的方向走去。
迪諾正背對著他站在牆根處,嘴裡哼著古怪的曲調。
在單鳴一步步接近他的時候,小調突然停了,迪諾頭也不回地說,「就站在那兒,別過來。」
單鳴頓住了腳步。
「你們白天說的事情,我他媽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平時最討厭思考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了。我只要有仗打,有錢拿,有女人睡,其他的我不在乎。我知道你現在要去幹什麼,換作我是你我也會去的,所以你去吧,如果是平時我願意跟你玩一玩兒,但我現在要撒尿,別打擾我。」
單鳴一聲沒吭,轉身走了。
他跑到停車的地方,從腳墊下面摸出了鑰匙,然後快速發動了車,一腳油門,衝勁兒十足的悍馬一下子竄了出去。
單鳴一邊駕駛一邊開啟電腦,他塞在沈長澤手裡的微型追蹤器是美國軍工廠的最新產品,防電子通訊干擾率高達69%,即使砸爛了也能傳輸最後的資料到衛星接收站,他開始用電腦搜尋沈長澤的位置。
大概五六分鐘之後,追蹤器終於被定位了,單鳴把資料傳輸進車裡,然後直奔目的地。
沈長澤和唐汀之上車之後,被安排在了後座,左右兩邊都坐著人,把他們夾在中間。
沈長澤試圖動了動手上的手銬,那是連在一起的兩個圓形的金屬環,比手指粗,外面包裹著一層黑色的纖維套,不重,但也不算輕,他覺得以這個粗細,變成龍血人之後肯定能掙開。
唐汀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淡淡地用中文說,「別亂來,有高壓電。」
沈長澤忍不住又看了看倆人手上的手銬。
唐汀之順著他的眼光看了看,解釋道:「我的沒有,你的肯定有,這是專門用來對付龍血人的。你就是有銅牆鐵壁,萬伏高壓電也能把你燒成碳。」
「控制開關在誰的手裡」
「不清楚,也許每個人都有。」
「喂,你們在說什麼!」旁邊的人喝道,「不準隨意說話,就算說也不許用你們那該死的語言。」
倆人都閉上了嘴。
接下來一路無話,汽車把他們拉進了一個小鎮,穿過小鎮,又走了一段路,進入了一片廢舊的工業區,通過地上堆放的廢棄器材可以判斷,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個小有規模的橡膠加工廠。
最後,車停在了一個很大的廠房前,倆人下了車,被人用槍頂著後背,走進了廠房。
廠房內部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醫用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透明實驗室內部還有穿著防菌服的科研人員在圍著一個人檢查著什麼。
倆人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敢相信唐淨之是怎麼在異國他鄉弄出這麼一大攤子的,難怪他瘋狂斂財。
「好久不見了,大哥。」幽靈般的聲音飄然而至,頓時迴響在空蕩的廠房裡。
倆人一起抬頭,一個身穿潔白的醫生服的年輕人站在二樓的護欄處,他的容貌和唐汀之有幾分相似,但是對比唐汀之的淡然,這個人顯得有些幾分陰沉。他嘴角噙著微諷的笑意,深邃地雙眸死死盯著唐汀之。
唐汀之平靜地說,「淨之,你犯了叛國罪。」
唐淨之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踏下樓梯,他輕笑道:「哪又如何?那些老頭子陳腐的規矩、固化的思想,只會阻礙我才能的發揮。你們做事縮手縮腳,這也擔心那也顧忌,跟你們在一起煩都煩死了,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所以我要組建自己的團隊,我會證明給你們看,誰才是這個領域裡最傑出的人。」
唐汀之搖了搖頭,「我以前只覺得你不懂事,現在看來,你的思想有嚴重的問題。」
唐淨之冷笑道:「我還覺得你思想有問題,你這個被政府洗腦的白痴。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研究的成果,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政績和地位,你卻為這些庸人貢獻自己的頭腦,我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意思,你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慾望嗎。」
唐汀之認真地說,「我為之貢獻的不是那些官員,而是我的國家。淨之,私慾很渺小,無論能不能滿足都空虛,我們出生的意義就是為國效力,你為什麼要違背這些?」
唐淨之厲聲道:「可笑!唐汀之,你真是既可笑,又悲哀。他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製造出來,這不代表我這輩子都要聽他們的話,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像你,活在別人編排的劇本里!」他突然指著沈長澤,「你們認為他被生下來的意義,就是‘國家兵器計劃’,你倒是問問他,他同意嗎?」
沈長澤冰冷地看著他。
在他看來,無論是固執的唐汀之,還是偏激的唐淨之,都不正常。
唐汀之看著自己的親弟弟,眼裡只有陌生和不解。
唐淨之揪起他的衣領,深邃地雙眸直直盯進他眼眸深處,「既然你追到了我眼皮底下,那麼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留在這裡幫我,或者死。」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