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的話,佩爾和喬伯還活著的可能性就更加大了,只是獨立黨根據地很散,有些甚至根本不是正式人員,緊緊是不滿摩洛哥政府的民間游擊隊,如果是這種人乾的話,幾乎沒可能找到,只能等他們主動聯絡。
第一天雖不算徒勞無果,但是並沒有大的進展,折騰到半夜,大家都累了,於是紛紛回房間休息了。
單鳴好幾天沒洗澡了,進浴室痛痛快快衝了一遍,然後光著身體就出來了,往床上一歪就要睡覺。
沈長澤一下子接住了他要往枕頭上趟的腦袋,無奈道:「頭髮沒幹。」
單鳴「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全是佩爾和喬伯。
沈長澤把他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後拿毛巾給他仔細地擦著,「爸爸,你在擔心佩爾和喬伯嗎?」
「嗯,佩爾是……唔……我最喜歡的一個女人。」
沈長澤聽了有些不舒服,「但你說過,佩爾愛的是虎鯊。」
「是啊,她崇拜虎鯊,她愛虎鯊。」
「虎鯊對佩爾也很好,他今天完全急了,可他為什麼不接受佩爾?」
「我想,兩個原因。」單鳴皺了皺眉頭,似乎不太願意回憶,但依然開口道:「第一,虎鯊的妻子當年是為他而死的,死的時候,有三個多月的身孕,被……」單鳴睜開了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被機關槍打得開膛破肚,面目全非,我就在她旁邊,血肉濺了我一臉,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死亡如此貼近,你覺得虎鯊能忘掉嗎?第二,虎鯊當年把佩爾從奧羅拉夫人手裡救回來的時候,她只有十五左右,恐怕在虎鯊心裡,佩爾始終是個孩子。」
這是頭一次單鳴跟他講起虎鯊和佩爾的事情,遊隼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們自己不說,就不會有人亂嚼舌根,也不會有人去問,探聽那些殘忍的過去並不是什麼好習慣,知道的多了,不過是讓自己難受。
沈長澤嘆了口氣,「奧羅拉夫人是誰?」
「xx你總知道吧?」
沈長澤點點頭,xx是一個很有名的殺手組織,承接暗殺、爆破、保鏢等任務,除了高超的能力和信譽外,全員都是女性恐怕是讓她們名聲鵲起的最大原因,她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用美色和身體麻痺對手是最令男人防不勝防的殺人利器。雖然xx和遊隼的性質不同,但都是靠「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過活的,所以她們的訊息多少都能進到沈長澤耳朵裡。
單鳴道:「奧羅拉夫人是xx的創始人,一個非常陰毒的女人,幾年前聽說她被仇家殺了,死得很慘,現在由她女兒接任‘夫人’的位置。她手下的女殺手,很多都是她從世界各地騙來、買來、搶來的,從幾歲的時候開始接受訓練,佩爾就是其中一個。有一次出任務,遊隼和xx剛好處於敵對形勢,xx害怕遊隼,不敢正面迎戰,於是派了她們最優秀的刺客之一來暗殺虎鯊,那個人就是佩爾。結果,佩爾被抓住了,xx沒有理會她,直接撤退了,於是虎鯊就把佩爾留下了。佩爾很感激虎鯊沒有殺她,而且得到遊隼的庇護,xx就不敢再來找她,虎鯊等於給了她自由和有尊嚴的生活。」
沈長澤靜靜聽著,腦海中映出佩爾風情萬種地撩撥著她濃密的黑髮,渾身撒發著無與倫比的美和性感,很難想象她曾有那樣的過去。
單鳴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說,「雖然每個人都會死,但我總希望有些人死在我後面。」
沈長澤輕聲道:「爸爸,你一定要死在後面。」
單鳴笑了笑,「不可能,你那龍血護體,幾乎是不死之身,我怎麼都不可能死在你後邊兒。」
沈長澤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如果爸爸死了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去。」
單鳴皺眉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想法。」
沈長澤認真地說:「這哪裡可笑?我只想和爸爸在一起,不管什麼時候,在哪裡。」
「還是活著好事多,你別幼稚了,如果我死了,你可以脫離遊隼,拿著錢過你想過的生活。」
沈長澤淡淡地說,「我想過的生活就是和爸爸在一起,沒有別的了。」
單鳴無奈地撇了撇嘴,心想小孩子真是天真,真到生死關頭,他就不會這麼想了,也好,誰叫他年紀小呢。
沈長澤也不想多做解釋,只有他自己心情清楚,單鳴對他來說,就是整個世界,他會跟隨著爸爸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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