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這一腳踢得太重,不知道會不會胃出血。
豪斯蹲在擂臺邊緣,額上連一滴汗都沒冒,「你不是我的對手,別站起來了,我不殺你。」
單鳴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他乾嘔了半天,沒吐出來,但是也絕對不好受。
觀眾大聲喊著「美人!美人!」群情激奮。
單鳴抹了把臉,心裡湧上憤怒和不甘。
他不相信,自己和龍血人差距會這麼大,媽的,真丟人,一下子就被扔了下來?這不應該……他再怎麼受傷,再怎麼不濟,也不該有這麼大的差距。如果是龍血人狀態也就算了,可是豪斯是人類形態,不該有這麼大的差距,不應該!
鬥志和驕傲支撐著單鳴站了起來,他狠狠等著豪斯,眼裡有幾分屈辱和忿然。
豪斯搖了搖頭,「你們應該在南法度假,跑到這裡來幹什麼,他在哪兒?」
單鳴抓著圍繩漂亮地翻回了擂臺上,「別問些沒用的,我還沒有輸。」
豪斯退開兩步,一邊盯著他的移動一邊說,「你不想知道我來這裡幹什麼嗎?你告訴我你的任務,我就告訴你我的任務,怎麼樣?」
單鳴一笑,露出森白地牙齒,「我來……賺零用錢!」
他跳到豪斯面前,揮拳就打,豪斯伸手去攔,單鳴兩手突然轉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身體借力來了個360度翻滾,想把豪斯的胳膊擰斷,豪斯已經被單鳴四兩撥千斤地帶了起來,情急之下跟著翻身,倆人雙雙摔倒在地,單鳴一條腿狠狠壓在他的脖子上,兩隻手依然抱著豪斯的胳膊,用力旋擰。豪斯一把扣住了單鳴的肩膀,手下施力,單鳴疼得臉色都白了,只好鬆開手,滾到一邊,從地上跳了起來。
剛剛站穩,豪斯已經抬腿踢了過來,速度太快,單鳴來不及閃,只能抬起胳膊去擋,整個人被腿力掃到在地。
單鳴在地上一個翻滾,滾到了豪斯腳邊,抱著他的大腿,一拳狠狠砸在他膝蓋窩處。
豪斯痛叫一聲,大腿一軟,跪到了地上,單鳴一拳揮向豪斯的太陽穴。
豪斯伸手抓住了他的拳頭,反勁兒一擰,直接把單鳴的胳膊擰脫了臼。
單鳴殺紅了眼,有力地雙腿不斷狠踢豪斯的大腿,把豪斯踢得也上了火,他一拳砸在了單鳴臉上,然後抓住他的腳踝把人甩了起來,這回沒扔出去,而是直接拍在了地上。
單鳴後腦勺著地,眼前一花,思維呈現了短暫地停滯,這一下子拍實在了,他只覺得渾身痛麻,幾乎無法動彈。
豪斯喘了口氣,蹲到他他身邊,「單,你很厲害,但你是人類,永遠不會是我的對手,認輸吧,我不想殺你,我有在這裡呆下去的理由,你應該不那麼缺錢吧。」
單鳴眯著眼睛,使勁晃了晃腦袋,只覺得暈眩想吐,臉頰火辣辣地痛,眼眶腫了,眨眼睛都疼。
豪斯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一步步朝耐西斯坐著的方向走去,「我們懷疑這裡的人使用的藥物跟一次龍血試驗品洩露有關,我真的是來執行任務的,收起你的好勝心吧。」
單鳴睜開通紅的眼睛,就在豪斯以為他要暈過去的時候,單鳴卻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豪斯瞪大眼睛,也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沉聲道:「鬆手,別惹惱我。」
單鳴這個時候已經沒多少理智可言了。
他是伴著死亡長大的,無數次的命懸一線,讓他的神經強韌,卻也脆弱,當他因無法戰勝對方而受到對手的嚴重威脅時,他會因為這種絕望而失去理智,他只會瘋狂地還擊,以求保住性命。
這個時候無論豪斯如何承諾不會殺他,他都聽不進去,對他來說唯一能讓自己活下去的,就是對手死!
所以他死死掐著豪斯的脖子,用拇指按壓大動脈,即使他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也在收緊,空氣已經蕩然無存,生命正在流逝,他也不會鬆手。
想活下去,就殺了對手!
豪斯雙眼冒火,他改抓著單鳴的手臂,想把單鳴的胳膊從他脖子上甩掉,卻不知道單鳴一隻青腫明顯受傷的手,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無論他怎麼使力,單鳴都不鬆手,豪斯看著單鳴眼中堅定的殺意,第一次意識到僱傭兵這種職業,究竟如何改變著人的心智,以至於讓他們在生死邊緣爆發出百倍地獸性。
豪斯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也快受不了了,他舉起了拳頭,瞄準了單鳴的太陽穴,最後一次威脅道:「松!手!」
單鳴全身癱軟,只有手臂,硬如鋼鐵。
豪斯眼中閃過寒光,他調動體內的龍血往手臂聚集,然後揮拳朝單鳴的太陽穴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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