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澤看著窗外陰沉地夜空,儘管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心裡卻一分一秒都被焦急和恐懼所侵擾。
他和爸爸分開已經超過兩天,他此時正在西班牙上空經歷煎熬般地飛行,而爸爸在哪裡?在做什麼?
他會不會已經被那些注射了藥物的禽獸給打敗了,羅迪會對他做什麼,他現在究竟經歷著什麼?
孩子滿腦子都充斥著各種他無法承受的畫面,他的心已經亂成了一團,他恨不得自己那雙翅膀能將自己瞬間帶到爸爸身邊,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爸爸的安全更重要,他幾乎快急瘋了。
他第七次詢問駕駛員,「還有多久能到?」
駕駛員無奈地說,「我們一直在努力調整航線,但最早也要天亮才能到。到了摩洛哥之後,我們的飛機不能馬上降落到雲頂附近,因為這架飛機沒有在當地降落的許可,那裡是西撒哈拉的邊境地區,摩洛哥政府和獨立派的關係非常緊張,幾乎天天有武裝衝突,飛機並不是想降就能降的。我們必須在卡薩布蘭卡先降落,接受檢查,讓‘雲頂’傳真一份邀請函,辦理許可之後才能重新起飛。」駕駛員第三次向沈長澤解釋,他覺得如果自己不把這個多重複幾遍,這個暴躁的少年就要掐死他了。
沈長澤揪緊了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再快點!!」
孩子把臉埋在了手裡,心裡不斷禱告著,爸爸,求你一定要等我……
單鳴得到了一晚上的休息。
他小臂的骨頭雖然沒受到損傷,但是兩隻胳膊腫成了兩倍大,尤其被拳擊手套裡的鐵塊直接擊中的地方,呈大片大片的淤青,醫生給他冰敷處理好,稍微消腫了,但疼痛並沒有減低多少。
他一覺睡到了中午,起床之後,床頭櫃已經放好了早餐。他坐在床沿,活動了一下手臂,手指都能動了,胳膊很疼,但由於沒傷到關節,揮動自如,不知道是醫生用藥好還是他身體好,胳膊沒廢了他感到很欣慰。
他試圖用兩隻手指夾起勺子,就是這麼一個細小的動作,牽動了小臂的肌肉,就疼得他臉都綠了。他不服輸地硬是拿起了勺子,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口營養粥,吃完一口之後,他全身都是汗。
真他媽疼啊,應該找他們要點止痛劑。
這時候,房間門開啟了,耐西斯帶著兩個持槍的保鏢和一個女僕走了進來,笑眯眯地說,「讓她餵你吧。」
單鳴對這個房間有監控並不感到奇怪,他冷冷掃了他一眼,「不需要。」他重新躺回了床上,壓根兒不想理耐西斯。
耐西斯笑道:「你的手臂好一點了嗎,挺醫生說並沒有傷到骨頭,別擔心。」
單鳴道:「有屁快放。」
「耐西斯繼續保持著他那虛偽地笑容,「你的胳膊還有一點問題,不過……上個月的格鬥冠軍向你發出了挑戰,賠率是一賠一百。」耐西斯可以加重了一百這個單字,語氣中有著難掩地貪婪和興奮。
單鳴坐了起來,眯著眼睛看著他,他舉起自己的兩條手臂,「你覺得我這樣子可以上場?」他本來打算趁傷休養幾天,恢復體力,觀察地形,好伺機逃跑,沒想到耐西斯這麼喪心病狂,他這個樣子連個勺子都快拿不起來了,居然還讓他去跟冠軍打擂臺,想讓他死為什麼不直接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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