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伯解釋道:「佩拉蒙德曾經是自由軍的發源地,自由軍的首領發動起義之後,佩拉蒙德的很多年輕人都跟著他走了,因此這周圍都是政府軍屠殺的好地方。」
沈長澤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是親眼所見,任憑他如何想象,也無法勾畫出這麼一副殘酷血腥的畫面,他感到震驚,感到不忍,感到強烈地想要殺死那些政府軍的慾望。
單鳴看著孩子的表情,挑了挑眉,「想要當一個合格的傭兵,就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同情心。我們只是武器,誰用錢驅使,我們就把炮筒對準哪個方向。戰場上不存在正義的一方,我們的僱主也在全國範圍內屠殺著政府軍保護的平民,這樣的報復永遠沒有停止的一天,所以把不必要的情緒抽離出你的身體,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奪取武器庫,完成任務!」
孩子把吸管塞進自己嘴裡,從背心的蓄水袋裡吸了些水,漱漱口然後吐到了地上。他一抹嘴,不再看那些橫死的屍體,而是抓緊了手裡的槍柄,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大家。
大人們都對他的狀態表示理解,艾爾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兒把他拍地上。
虎鯊道:「根據現場遺留的資訊,這隊政府軍的人數應該不超過一百人,也許是出來執行任務的,我們追上去把他們做掉,然後從他們嘴裡獲取一些關於武器庫的有價值的資訊。」
大夥都表示同意,跟著政府軍的痕跡追了過去。
加快行軍速度後,沈長澤明顯感覺到有些疲憊,但他不願意掉隊,咬牙跟著。大家為了節省時間,都是嘴裡含著能量棒和壓縮食品在前進,只有把那些跑在他們前面的政府軍幹掉,他們才能停下來喘口氣。
三個多小時之後,他們終於發現了那隊政府軍的蹤跡,果然是一個人數在一百二十左右的小隊,沒有重武器,身上配備手榴彈。
虎鯊命令大家卸下裝備,輕裝上陣,然後命令卡利和沈長澤就位,又派了一個小隊快速移動到敵人前方,一個小隊伏擊敵人中間,把敵人攔腰打斷,最後面的敵人則由狙擊手解決。
艾爾和單鳴分別帶領一個小隊去前方和中間伏擊,卡利和沈長澤趴伏在草叢後面,調好瞄準鏡,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卡利輕聲說,「我左邊一排,你右邊一排,你的主要任務是掩護我。」
沈長澤輕輕嗯了一聲。
一陣死靜之後,卡利冰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開槍。」
話音未落,沈長澤就看到位於隊伍最後方的政府軍倒在了地上,孩子也扣動了扳機,瞄準鏡的腦袋砰地一下在孩子眼前炸開,就像個血西瓜一樣,腦漿鮮血噴得到處都是,孩子只覺得胸腔一陣氣血翻湧,退膛,裝彈,上膛,用時不超過兩秒,舉槍射擊,又一個人倒在血泊中。
與此同時,前面也響起了槍聲,其他人開始行動了。
政府軍亂成了一團,前面有人伏擊,後面有狙擊手索命,一個小隊被打成了三節,不僅火力分散,士氣也徹底散了。
政府軍回擊的子彈打在倆人埋伏的地方的土丘上,倆人把頭埋在地上,草皮和泥土在頭頂飛濺。
卡利滾下了山丘,「走。」
狙擊手一旦被發現位置,處境就變得非常危險,必須馬上撤離。
沈長澤也滾下山坡,跟在卡利身後,貓腰往前跑,換一個隱蔽的狙擊位置接著打。
政府軍被遊隼打得七零八落,光是沈長澤一個人就秒掉了十多個政府軍計程車兵,這一戰結束的很快,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戰鬥已經結束。
遊隼這邊除了巨石在用機關槍掃射的時候被手榴彈炸飛了出去,受了些輕傷,其他基本沒什麼損失。孩子沒有想到遊隼如此厲害,對抗比他們多四倍的軍隊,居然遊刃有餘,孩子第一次為自己的隊伍感到自豪。
過了一會兒,科斯奇拖著兩個政府軍的俘虜回來了,路過沈長澤的時候他用沾了血的手按著孩子的腦袋把他原地轉了個圈兒,扔下一句「兒童不宜」就跟走火進樹林裡了。
不一會兒,林子裡傳來了俘虜淒厲的慘嚎聲,那痛苦的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孩子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沒什麼反應,專心地抓緊時間進食和休息,他也跟著坐在了地上,閉著眼睛吃東西,心臟變得麻木起來。
吃完之後,科斯奇和走火出來了,跟大家彙報了一下逼問出來的基地和武器庫的資訊,然後大家不再停留,背上裝備繼續行軍。
走了七個小時後,他們終於翻過山,繞到了政府軍基地後方,這時候他們在山坡上已經能看見那個武器庫了,這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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