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自己的房間看,你晚上就別過過來睡覺。」
「那不行……」
「那就別囉嗦,萬一你突然出問題怎麼辦,我得看著你。」
孩子抿了抿嘴,臉蛋有些紅,「但是,這個……太奇怪了。」書上畫的這個男人,髮型跟爸爸好像,但是他一直在哭,爸爸哭起來,會是這個樣子嗎……
孩子感覺到心跳越來越快,身體越來越熱,他看到單鳴站在他眼前,就覺得非常羞恥。
「有什麼奇怪的,男女就是那麼回事兒。」
「可是,爸爸,這好像兩個都是男的。」孩子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什麼?」單鳴把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一把扯過他手裡的書一翻,上面赫然畫著一個男人大張著腿被另一個男人上。
單鳴一陣頭皮發麻,把書一扔,「誰讓你看這個的。」
「卡利給我的啊。」
單鳴翻了翻其他的書,都是男女的,就這一本兒是他媽走後門兒的,卡利這個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他真沒想到卡利還有這種嗜好,看他平時只對女的感興趣啊。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把小孩兒帶歪了怎麼辦。雖然說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但是他們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是跟男人為伍,真要跟自己的隊友弄出點兒什麼來,在戰場上就容易失去一個軍人該有的冷靜和果敢,這可是一個僱傭兵的大忌。
「這個狗孃養的變態,別看了別看了,媽的。」單鳴把所有書都仍進了袋子裡,打算明天直接甩在卡利臉上。
晚上熄燈之後,孩子躺在單鳴旁邊,雖然倆人的距離不算近,但是他的鼻子太好使了,他能很清晰地問道單鳴身上的味道。
爸爸今天又偷懶沒洗澡,孩子心想,他身上有點汗味兒,混合著菸草的味道,說不上哪裡獨特,但是孩子絕對不會把他和任何人弄混。爸爸確實有獨一無二好聞的味道,他非常喜歡,他覺得這就是真正男人的味道,勇敢、強悍、自我,雖然總是罵他嫌他沒用,但是卻總是保護著他的溫柔又強大的男人的味道,真讓人著迷。
孩子悄悄湊近了一點,近到臉貼著單鳴冰涼的胳膊,他舒服地蹭了蹭,覺得自己很幸福。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到一個黑髮的亞洲青年從漫畫裡走了出來,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然後孩子看清了他的臉,英俊、狂妄、冷酷,是爸爸!
孩子看著爸爸光著身體,然後就像漫畫裡那樣,張開了腿,一個全身泛著金光的男人趴在他身上,劇烈地動著。
是誰,是誰在對爸爸做什麼!
爸爸泛著淚水的眼睛,爸爸被汗水浸溼的頭髮,爸爸細瘦的腰、修長的腿、優雅的脖子……爸爸看起來好奇怪,這個人太可惡了,為什麼要摸他的爸爸!
他覺得身體好熱啊,他想去把那個人推開,他想拉住爸爸,可是他越靠近,爸爸就離他越遠,於是他就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終於他靠近了兩個人,那個渾身泛著金光的男人轉過了臉來……
砰地一聲巨響,一擊鎮痛從腰部傳來,孩子猛然睜開了眼睛,發現單鳴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鋪滿了金鱗,泛著淡淡地金光,單鳴手裡正拽著他的尾巴。
單鳴睡到半夜,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蹭他的大腿,一下一下,特別癢癢,他醒過來之後,第一反應是小孩兒白天看多了黃色出版物,晚上肯定做夢抱著他蹭呢,這個他倒是能理解,那個男的沒在迷糊中抱著被子蹭過,於是他順手推了孩子一把。
可是手一碰到身後的人,那滑溜溜的鱗片般的手感讓他一下子驚醒了,他扭頭一看,就見那個殺人跟切菜一樣的小怪物正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睡在他旁邊,能一下子穿透人頭骨的爪子正輕輕地瘙著他的肩膀頭,能拍斷人腰骨的尾巴正捲起來往他大腿裡鑽。
單鳴這一驚非同小可,他的感覺跟有人拿刀給他撓癢癢差不多,說不定一個不留神那刀尖就戳進來了,於是他想也沒想,一把抓住了那條不老實的尾巴,把孩子掄圓了拍到了地上。
倆人在黑夜中乾瞪眼,彼此都有些防備,尤其是單鳴,畢竟他知道自己不是小怪物的對手,發起瘋來他逃跑都來不及。
還好孩子只是看了看自己,然後有些委屈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爸爸,拽尾巴疼。」
單鳴這才鬆了口氣,把他的尾巴鬆開了。
孩子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爸爸,我變身了,我我我我真的……我,我要看鏡子,鏡子呢!」孩子滿屋子找著鏡子,最後才想起來衝進了浴室。
剛進浴室他就大叫了一聲,然後噗通一聲巨響,接下來就沒聲音了。
單鳴跑過去一看,孩子已經恢復了人類的模樣,躺在浴室的地板上呼呼睡了起來。
估計又要好幾天醒不過來了,單鳴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怎麼會突然變身呢,單鳴心想,難道那些色-情漫畫真的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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