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可得好好想想,反正……肯定讓你終身難忘,以後再也不敢欺負我。」
單鳴嗤笑道:「小豁牙,看你笑那樣。」
孩子一把捂住了嘴,怒道:「很快就長齊了,你不準再笑我了!」
單鳴缺德的大肆笑了起來。
回到基地後又休養了兩個月,單鳴才痊癒,他決定開始訓練沈長澤。
他把沈長澤帶到了基地的地下,一個封閉的審訊室裡。
這個審訊室本來是預備用來關押俘虜的,但是自建成到現在他們沒有過這方面的需要,所以一直閒置著,現在正好給倆人提供了一個寬敞的、隔音效果極好的隱蔽空間,最完美的是,這裡有一些用來束縛人的刑拘。
單鳴也沒客氣,進去就把孩子手腳都用鐵鏈銬住了。
倆人盤腿坐著,按照豪斯上尉在檔案上提到的一些方法,開始試圖讓孩子從潛意識裡喚醒自己的龍血基因。
沈長澤閉上眼睛,一開始他沒有辦法集中精力,老是想寫亂七八糟的東西,偶爾還睜開眼睛看看單鳴在做什麼。
慢慢地,他感覺到周圍異常安靜,安靜的彷彿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他知道即使他再不安、再想逃避,他也必須得做點什麼,因為那種無法控制的力量,就流淌在他的血管裡,要麼他控制那種力量,有麼被控制,而後者是絕對不行的。
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開始回想那天自己全身充滿力量的感覺。
他記得那個時候他看到爸爸受傷,他感到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他憤怒、他害怕、他不知所措,然後他覺得身體越來越熱,好像要燒起來,眼前變得一片血紅,接著他感覺到身體裡突然湧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突然感覺周圍的人都很渺小,都不堪一擊,他輕易就能扯斷他們的脖子,刺穿他們的心臟。
他當時想著,他要殺了這些人,他要和爸爸安全地離開這裡,他要殺了這些想要殺掉他們的人!
當時的憤怒和絕望又被他回憶了起來,那些人跟蹤他,開槍打他,開車撞他,然後把他和單鳴堵在一個汽車修理廠,他們沒有武器,他們寡不敵眾,他們全身是傷……
爸爸一身鮮血地躺在那裡,好像就要死了,不,不能死,爸爸你不能死,我要離開,我要帶你離開,我要殺光這些人,殺光這些敢傷害你的畜生!
沈長澤猛然睜開眼睛,瞳孔光芒閃爍,在黑色與紅色之間不斷變換,看上去異常妖異,他額上冒出了汗,緊握的拳頭髮出咯咯的聲響。
單鳴也睜開眼睛,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當他覺得沈長澤不太對勁兒的時候,趕緊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但是孩子的眼神愈發狂躁,他突然仰起脖子發出憤怒的嚎叫,皮膚上慢慢浮現了稀疏的淡金色。
單鳴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你醒醒!」
打了幾個耳光之後,孩子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他大口喘著粗氣,癱軟在地,看上去非常疲憊。
單鳴也驚出了一身汗,他道:「你忘了豪斯說過的話嗎,不要讓憤怒成為你變形的誘因,這屋子裡就你我兩個人,還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兒,你發起瘋來把我咬死了,我他媽找誰說理去。」
孩子啞聲道:「爸爸,好難受……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想到那天你受傷,我就很生氣,越想越生氣,越生氣就越不能控制自己,然後就……爸爸,萬一我真的傷到你怎麼辦,我們還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嗎。」
「當然要,不然你一輩子也控制不好自己,你就跟個定製炸彈似的,你不把自己料理清楚了,你隨時都可能給我們帶來災難,所以你必須學會控制自己,最好像豪斯那樣,可以在人類和龍血人的形態之間自由變換,並且隨時保持理智。」
孩子點點頭,「我明白,但我不知道要花多久。」
單鳴拍拍他的臉,「多久我都會幫你的。」
單鳴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孩子心裡暖呼呼的,在他心目中,單鳴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厲害的男人,有這樣的爸爸在身邊,無論碰到什麼事,他都不會害怕,只要和爸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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