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隼裡的每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牌僱傭兵,哪怕是一個菜鳥新兵,也知道在狙擊制高點已經被敵方佔領的情況下,這樣貿然進入酒店劫持人質,最終的結果肯定是失敗,又要防著敵方突襲搶救人質,又要防著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狙擊手放冷槍,這絕對是找死的行為,是行軍作戰的大忌諱,打戰先幹掉狙擊手是一個常識,他們非但不先去消滅狙擊手,反而大搖大擺地旁若無人的想去劫持人質,究竟哪種匪徒會笨到不給自己留後路?
除非……除非他們根本就沒想活著出去。
那些人的人數在三十左右,在門口就被卡利他們射殺了三個,進到宴會廳之後用槍逼著哪些名流聚集到中間,又不服從的馬上一梭子子彈打成篩子,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巨石、科斯奇等四人幸運地在酒店大堂,被當成普通入住旅客放過了,他們為了不引起注意,跟著其他在大堂的旅客往酒店外跑,但趁著那些叛軍不注意,隱藏在了大堂的遮蔽物後面,伺機行動。
這時候,所有的傭兵們都意識到,他們碰到了一夥虔誠的宗教徒,可以為了信仰不畏生死,想知道信仰的力量,看看美軍在伊拉克因為自-殺性爆炸襲擊而死亡的人數就能明白。
以利益為出發點的僱傭兵最不願意碰到這樣的人,因為她們是為了錢打仗,而對方是為了理想、為了他們認為的崇高的信仰在打仗,他們根本不要命,每一次上戰場,就根本沒打算活著回去,所以他們敢不給自己留後路,做出了讓遊隼始料未及的襲擊方式。
戰況一下子變得讓遊隼被動。
宴會廳裡的叛軍們把賓客集中到窗戶前,而自己則遠離窗戶,防止狙擊手防冷槍,一個看樣子是頭目的人手裡扛著一挺m249機槍,這玩意兒的重量和後座力都非常驚人,如果一個普通成年男人端著它放槍,多半會被後座力衝出去,不是力量體格遠遠超越常人的人,根本沒辦法把它扛著到處跑。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百米賓客,開口道:「我找比爾·奧賴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到奧賴斯身上。
奧賴斯嚇得渾身發抖,半天不敢站起來。
那頭目朝著一個義大利收工雕花圓桌一通掃射,打得木屑亂飛,又膽小的女性直接哭了起來。
「我找比爾·奧賴斯!」頭目加重了語氣。
佩爾接著哭聲的遮掩,小聲而飛快地在奧賴斯背後說,「別怕。」然後推了他一下。
如果這些人想殺了奧賴斯了事,直接把大廳裡的人都殺光就行了,反正他們插翅難飛,還不如多帶走一些他們最為憎恨的美帝國主義資本家,既然他們指名要奧賴斯,必然是一時半會兒沒想殺他。
奧賴斯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穿過人群,走了出去。
奧賴斯的女兒哭著叫了一聲,「爸爸!」
佩爾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笨蛋。
旁邊一個叛軍把奧賴斯的女兒也從人群裡拎了出來。
頭目一腳把奧賴斯踹倒在地,用槍頂著他的頭。
奧賴斯徒勞地用手頂著槍管,「不、不要殺我。」
頭目用他們的語言說了什麼,旁邊一個人拿繩子把他和他的女兒綁在一起,然後警告所有人不許亂動,之後就各就各位地守著這群人質,不再有任何舉動。
這明顯是在等著跟政府談條件。
佩爾的無線電耳機裡傳來單鳴的聲音,「在賓客中搜尋可疑人物,但不要輕舉妄動,聽我指示。」
一般人質劫持事件中,匪徒會在眾多人質中安插一兩個自己的人,以作為最後的籌碼,不過這對這些來自非洲的叛軍們很有難度,因為放眼一百多個賓客,深色皮膚的人不超過五個,還有兩個是肥胖的中年女人,當然,不排除他們有白種人協作的可能,畢竟利益是一股龐大的驅動力。
不一會兒,酒店外警笛通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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