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見到艾爾和喬伯之後,才知道事情比想象中嚴重。
倆人看上去非常狼狽,身上有不同程度地擦傷,艾爾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看上去並無大礙,喬伯的軍工褲被劃了一個大口子,胳膊和大腿上都纏著繃帶。
單鳴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艾爾正在抽菸,眼神灰暗而狠戾,看上去是在思考什麼,他抬頭看了一眼單鳴,低聲道:「讓喬伯說。」
喬伯似乎感到很窩囊,咬牙道:「我們按照虎鯊給的辦法找到了母泰的公寓,門沒鎖,我們就進去了。屋裡很亂,沒有人,有打鬥痕跡,接著,艾爾發現那裡有定時炸彈,用臥室的門觸發,我們從窗戶跳出去,就變成這樣了,操。」
單鳴沉聲道:「難道有人在等我們?」
艾爾道:「現在不好說,母泰在當地作奸犯科,有不少敵人,也許剛好我們倒霉,但臥室裡的c9炸彈必定是為了招待某些人而留的。」
佩爾給喬伯處理好傷口,一邊擦手一邊道:「我想應該只是一個巧合,並不是針對我們,但是母泰失蹤了,我們到哪裡去弄船?」
「我已經把這邊的情況告訴虎鯊了,他在想辦法,但是我們恐怕要多呆上幾天了。」
「多呆上幾天?」佩爾憂慮道:「我們這麼多人躲在這裡,即便是郊區,也隨時有被發現的危險,如果惹上警察什麼的就太麻煩了。」
艾爾把煙掐滅了,起身道:「佩爾說得對,我們不能一直等著虎鯊。單,你是這裡唯一的亞洲人,目標不那麼明顯,明天你去港口打聽,有沒有船隻能完成我們的要求,無論花多少錢。」
單鳴點點頭,「不要等到明天了,我今晚就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今晚沒有收穫,而虎鯊明天沒有訊息,那麼明晚上我們就找一搜合適的船,直接出海。」
單鳴特意強調了「合適」二字,大家都明白這意味著有一隻倒霉的船需要充當他們的人質和運輸工具,這辦法雖然鋌而走險,但他們再耽擱下去更加冒險。
半夜單鳴獨身去了港口,很多停泊在岸邊的船都亮著燈,船工三五成群在喝酒打牌,單鳴這次來,根本沒有抱能花錢找船帶他們出海的希望。他們彼此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根本無法溝通,與其浪費時間在口舌上,不如直接挑選合適的船,明晚拿槍逼他們開船,還靠譜一點。
他在港口一直待到凌晨四點,摸清楚了港口的地形、這些船隻收工和開工的時間以及港口的安保情況。
他鎖定了三艘船並在船隻停靠的地方做了記號,然後開始挑選他們開車進來的路線,來來回回用腿走了三遍,終於確定下來兩條。
他往臨時駐紮地走的時候,憑著記憶穿過了兩條街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不用親眼去看,憑著多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經驗,他從離開港口到現在,感覺到被人窺視。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被跟蹤了。
對方很謹慎,跟他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但是任單鳴七拐八拐地多繞了三條道,依然沒甩掉。
眼看天就亮了。單鳴本打算只是甩掉他,雖然他很好奇這人為什麼跟蹤他,會不會跟母泰的失蹤以及埋伏的炸彈有關係,但是他覺得應該以安全撤離為重,畢竟現在殺人,可能會對他們晚上的行動有影響。結果這個不要命的傢伙窮跟不捨,簡直是找死。
單鳴決定抓住他。
他拐進一個窄巷,蹬著粗糙地石牆翻上了一戶人家的房頂,並抽出了他的三稜軍刺。
等了大概半分鐘,有一個鬼鬼祟祟地人影出現在巷子口,他掏出對講機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什麼,似乎是在等待指示。
夜色下單鳴勉強能看清那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從體型上看像是亞洲人。
單鳴在等著那人靠近,可那人並不急著動,直到他把對講機放到耳邊,大概是接到了命令,才摸出了槍,小心地往巷子裡走。
單鳴屏住呼吸,看著他在自己下面慢慢通過。
他注視著那人手上的槍,如果就這麼跳下去,會不會被打中全看那人反應速度,畢竟他在空中無處可躲,這個辦法不但不安全,而且槍聲會驚擾居民。
最好的辦法是用軍刺扎穿他的手掌,不過這玩意而太沉,不是當飛刀用的料子,這麼下去如果扎不中,他的處境就會很危險,到時候只能掏出槍斃了對方,然後馬上跑。
賭一把吧。
單鳴眼裡閃爍著亢奮地光芒,他悄無聲息地舉起手,藉著薄弱的月光瞄準了那人握槍的那隻手的肩膀,狠狠丟擲了軍刺,整個人也縱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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