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人殊表情猙獰狠戾:「正因為先祖看了太多次人類自誕生到衰亡的悲劇,才不堪忍受,想用息壤改變這一切,如果息壤既不能完成先祖遺志,也不能給我的朋友自由,那麼我寧願看著這世界毀滅,六界陪葬!」
英招臉色陰晴不定,周身魂力亂竄,那力量之渾厚、龐大,勝過了在場的任何一個異獸與巫祖,畢竟英招與他們不同,是完全的本身,不受任何束縛。只見他化作獸形,身體變得龐大無比,給人一種天塌般地壓迫感。英招的聲音朗朗從天空傳來:「我奉玉帝之命,收回息壤,殺異獸,誅巫祖,人皇后裔,你有什麼話,留到天庭說吧!」
英招的魂力席捲四方、囊括天地,強大到讓人顫抖,江朝戈第一次感受到全盛時的大巫祖的魂力,根本不是炙玄這等魂獸和祝融那等寄宿人類身體的孤魂可以比擬的,這之間的差距何止百倍!江朝戈終於明白,為什麼萬年之前,他們動輒就要打上百年千年,將人間毀得草木不生,看看崑崙山現在的樣貌吧,這不過是一天的戰果,若當年的炙玄、祝融等人,都是英招這般無邊地強大,那場戰鬥之激烈、殘酷,簡直超出他的想象。
紅淵凝重道:「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會把所有人都殺了的。」
飲川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試圖化解這場戰鬥,可英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一味貫徹玉帝「殺異獸、誅巫祖」的命令。
英招猛烈地揮動翅膀,頓時掀起滔天颶風,毫不留情地像他們襲來。
江朝戈被炙玄一爪子壓在了地上,颶風襲來,掀起一切它能掀起的東西,積雪、泥土、草木,百年參天大樹在它面前不堪一擊,輕易被連根拔起,就連弱小的天兵都被捲入颶風之中。
江朝戈只聽著耳邊獵獵風聲,如厲鬼咆哮,如果不是炙玄按住了他,此時他可能已經被風魔撕成了兩半。
腦海中,共工發出一聲冷笑,語調之輕蔑,極盡嘲諷之能事。
江朝戈怒道:「共工,無論我今日是死是活,我都不會把身體讓給你,你註定永遠只能做一縷孤魂!」
共工冷道:「若我註定要做一縷孤魂,你和炙玄也註定要永世分離。」
江朝戈心臟如遭重擊,疼痛難當,他握緊了拳頭,只恨不能把共工的靈慧之魄從自己腦袋裡拽出來,親手撕成碎片。
那陣猛烈地颶風過後,整個軒轅丘幾乎已經看不到一顆挺直的樹木,場面之狼藉,如山巒傾覆。
飲川冰藍色地眼眸充滿了憤懣與焦慮:「難道就沒有辦法擊退他……」他腦中白光一閃,「虞人殊!」
虞人殊從天戎的皮毛下探出一個腦袋。
飲川喊道:「你說你獲得了顓頊的記憶,那麼我們就有一個機會躲過這一次的討伐。」
虞人殊隱約預感到了什麼:「飲川大人,你想幹什麼?」
「將英招與天兵送往一個新世界!」
虞人殊臉色微變,他看著黑壓壓如烏雲般的天兵、天獸,那些虎視眈眈地眼神、那些盛氣凌人地殺意,除非出奇制勝,否則他們必將全部葬身於此,他握緊了息壤,猛地從天戎身下鑽了出來,朝著英招大喊:「英招,你斥我不配與玉帝談條件,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究竟配不配!」他大聲詠念起陌生詭異地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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