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擎頭也沒回,只是笑道:「我的防護,一時半會兒可是撞不開的,足夠跟你們玩兒一會兒了。」
天戎咬牙道:「該死。」他很快爬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朝那空氣壁撞去,又是一聲巨響,空氣壁顫了一顫。
這時,一陣琴音再次響起,那琴音不復之前清澈如流水般的美好,而是充滿了刀鋒般地寒意,琴絃振動間,殺氣四溢,陣陣琴音襲來,空氣壁發出劇烈地抖動。
劉擎一驚,一腳踹開江朝戈,口中念住一串巫咒,試圖穩住空氣壁。
雲息與劉擎遙遙相望,眼神冰冷,修長地手指快速撥弄著琴絃,琴音愈發急促、緊張,聞之有千軍萬馬之勢,令人膽寒。
劉擎臉色冒出了冷汗,雲息亦是滲出細汗,江朝戈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舉刀朝劉擎的腦袋劈了過去,劉擎一咬牙,用銜雲棍一擋。
啪地一聲脆響,空氣壁應聲碎裂,劉擎臉色一白,哇地吐出一口血。
江朝戈飛身而起,一腳將銜雲棍踩到了地上,炙玄刀狠狠揮去,硬生生斬掉了劉擎一隻手臂。
劉擎怒吼一聲,像後退去,口中巫咒快速詠念著,手臂以肉眼可見地速度生長出新的血脈、肌肉、骨骼,那神奇的景象讓江朝戈都忍不住看愣了。
空氣壁破碎的一瞬間,天戎化作琥珀色地閃電,一躍而起,朝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手骨飛去,虞人殊借力一踏,伸手去夠那手骨。
在他的手指離那透明球體不過半米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清嘯,彷彿利器破空,嗖地一聲,連風都被劈開了一條通路。
虞人殊眼前一花,只見一道黑影閃過,接著透明球體猛然炸裂,手骨被外力撞飛了出去!
這驚變讓眾人一時都愣住了,他們朝手骨看去,那手骨竟被一柄骨質長槍釘在了地上!最神奇的是,那脆弱的手骨居然沒有因此而碎裂!
「夙寒和虞人奎。」雲息說。
虞人殊咬了咬牙,此時心情複雜得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想著慘死的大哥,再想到這居然毫無血緣關係、又是大巫祖的虞人奎,過往爭權奪勢的仇恨,已經遙遠和渺小得如同天邊一朵雲,他們現在的關係之詭異,連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虞人奎了。
天邊果然出現了龐大的身影,而伴隨那上古異獸窮奇而來的,居然還有重溟!
江朝戈皺眉道:「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在場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此時十二隻上古異獸居然已經全部到齊,重聚於崑崙山下,這諷刺的場面莫非真是命運的安排?
異獸混戰至此,已經是難分勝負,銜雲、嘯血那一派,大巫祖均已覺醒,而炙玄、飲川這邊,又是人多勢眾,一時誰也壓不下誰,那麼夙寒和重溟的出現就起到了關鍵的作用,虞人奎那一槍之威,多半是已經覺醒了的,而他打落手骨的做法,究竟意欲為何,才是最讓人想知道的。
虞人殊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快速像他們奔來的異獸,大聲吼道:「虞人奎!」
久久地,虞人奎的聲音也遙遙響起:「蠢貨。」
虞人殊握緊了拳頭,臉色陰晴不定。
夙寒和重溟終於來到了近前。
飲川看著重溟那捉摸不定地臉:「重溟,你為何會和他一起來?」
重溟平淡地說:「我走得比較慢,他能拽著我。」
若不是氣氛不對,江朝戈真想朝他翻個白眼:「重溟大人,你和夙寒一起出現,莫非是想告訴我們什麼?他可是兇獸。」
重溟道:「兇獸是人類的說法,對我來說,你們都差不多。」
夙寒輕笑道:「一個個的,都緊張什麼,怎麼,想知道我站在哪一邊?不巧,我對你們都沒興趣。」
虞人殊仰頭喊道:「虞人奎,你可知道大哥死了!」
半晌,虞人奎出現在夙寒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虞人殊,淡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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