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魂兵之戈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寺斯怪叫道:「你還考慮什麼啊,冥胤會那樣的人渣你都和他結契了!論箭術,我比他高杆,論魂力,我也不屬於他,我還比他帥呢。」

裂羽沒理他:「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燭龍。」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寺斯從召喚出裂羽的那一刻起,一直處於亢奮狀態,走路都生風,彷彿一朝揚眉吐氣,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得到了一把絕世好弓。

為了讓裂羽儘快記住他並對他產生強烈的印象,他一整天圍著裂羽轉悠,一會兒給裂羽講故事,一會兒唱歌跳舞,裂羽託著下巴看著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存在感頂破天的寺斯,時而表情無聊透頂,時而又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寺斯說:「你一定要記住我啊,我是你的魂兵使,以後就算你忘了我,我也會讓你想起來的。」

裂羽「哦」了一聲,不以為然。

寺斯幸福地摸著裂羽弓,傻笑不止:「我也是有魂兵器的人了,還是天級的,嘿嘿嘿嘿嘿嘿……」

相比寺斯的樂觀,飲川和雲息都顯得有一絲憂慮,飲川道:「焯煙是頂級魂器師,幾乎不可能犯這種三魂七魄召喚不全的錯誤,怎麼會出現裂羽的記憶缺失呢?而且缺失的為什麼偏偏是記憶?」

雲息道:「確實難以解釋,恐怕真的有可能是百密一疏吧。」

江朝戈道:「有裂羽在,我們如果找到焯煙,就可以說服他站在我們這邊了。」

「未必,焯煙脾氣古怪,不喜近人。」

「現在說這個,未免早了,還是找到焯煙再說吧。」

眾人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路線,就各自去休息了。

江朝戈一齣帳篷,就見眼前一片巨大的陰影,他仰起脖子一看,居然是炙玄以麒麟的形態在翻著肚皮曬太陽!

江朝戈哭笑不得:「炙玄,你在幹什麼?」

炙玄舒服地眯著眼睛:「陽光真好,難怪重溟喜歡。」

江朝戈一想,炙玄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也難怪現在就喜歡用這個樣子到處活動,不過他不讓炙玄靠近胡安城。

江朝戈笑道:「你這樣容易嚇著人你知道嗎。」

「嚇著又如何。」炙玄拿爪子撓了撓肚皮,眯著眼睛,看上去極舒服。

江朝戈一躍而起,跳到了他的肚子上,環顧四周,江朝戈感覺自己就在一個小山丘上,炙玄的真身實在太太大了。

炙玄伸出爪子,用甲尖輕輕戳了戳江朝戈的肩膀:「朝戈,我現在看上去是不是很威風?」

江朝戈看著他慵懶地曬肚皮的樣子,勉強道:「威風。」

「你也很威風。」炙玄轉著巨大的金色眼珠子,看著江朝戈。

「我?」

「嗯。」炙玄點點頭,「你殺沈言隨的時候,真威風。」

江朝戈心裡不免有幾分得意:「如果不是他言而無信召喚鷹極,我也許也不會一急之下,將你召喚了出來。」

「那是因為你的魂力已經積累到可以召喚我的程度了。」炙玄的甲尖輕輕划著江朝戈的後背,那大爪子足有半人大,輕輕一戳,就能把江朝戈的身體刺出一個大洞,但江朝戈面對如此猙獰兇猛地異獸,感覺到的,卻只有滿滿地安全感。

江朝戈摸了摸他的爪子,低聲道:「變回人的樣子,我想親親你。」

炙玄一個激靈,從地上翻了起來,龐大的身體憑空消失,江朝戈也往下墜去,腰身卻在下一秒被有力地臂膀攬住,炙玄抱著他穩穩當當地落到了地上,然後拽著他就進了帳篷。

江朝戈還沒來得及說話,炙玄已經將他抵在帳篷上,用力堵住了他的唇。

江朝戈的五指穿梭在炙玄濃密地黑髮之間,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傾注了全部熱情的吻,倆人汲取著對方的溫度,交換著甜膩的氣息,狹小的帳篷裡,莫名湧動著一種難言地曖昧氣氛,叫人臉紅心跳、掌心出汗。

炙玄喘著粗氣說:「朝戈,你的味道真好,特別好……」

江朝戈失笑:「什麼味道?你是想吃烤的還是煮的。」

「不是那個味道。」炙玄道,「是……」他親了親江朝戈的唇,那輕柔的吻又從唇角落到了下巴,再到脖子、喉結、鎖骨,「是皮膚裡的味道,非常好。」

江朝戈輕嘆一聲,感覺身體裡湧動著一股無法忽視地衝動,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從抗拒轉變成了對炙玄有所渴望,他摟著炙玄的腰,壓低聲音說:「你的味道,也好。」

炙玄笑道:「那你是不是不生我氣了。」

「我什麼時候敢生你氣了。」

「哼,你總愛說反話,以後你再說這種需要費腦筋的話,我就……」

「你就怎麼樣?咬死我?吃了我?」江朝戈邪笑道,「這些對我沒用了。」

炙玄咬著他的耳朵,曖昧道:「我就讓你明天爬不起來,不,每天都起不來。」

江朝戈低笑不止,毫不猶豫地將炙玄推倒在地:「如果我起不來,你也別想起來。」

「我可不像你這個人類那般孱……唔……」

江朝戈吻住了炙玄的唇瓣,纏綿地品嚐著。

倆人急切地撕扯著對方身上的衣物,全身心投入地去感受著屬於他們之間的種種情愫與衝動,那是在任何人身上都體會不到的無上的滿足。

他們瘋狂纏綿,忽略了日出日落、晝夜交替,這一場情事既像是對炙玄真身現世的慶祝,又似乎毫無關係,僅僅是他們急切地、想要毫無保留地感受彼此……

兩天後,阮千宿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可以上路了,於是他們離開了胡安城,而鷹極爪被留下了。

告別的時候,孫安因為江朝戈的一句戲言,拿來了三百枚金幣,要江朝戈無論如何收下,江朝戈也懶得推辭,欣然接受,畢竟要養活這麼多人,錢他怎麼會嫌多。

離開的那天,裂羽第一次出現了短暫性失憶,當寺斯拿著大雞腿來討好他的時候,他如夢初醒,茫然而戒備地看著寺斯:「你是誰?」

只這一句話,寺斯的臉就垮了:「不會吧,才幾天啊你就把我忘了,我是寺斯啊!」

裂羽怔愣了幾秒,似乎反應了過來:「嗯……我好像想起來了。」

寺斯把大雞腿收了回來,傷心地狠狠咬了一大口,心裡特別委屈。

江朝戈低聲問雲息:「裂羽到底是有記憶還是沒記憶?這不又想起來一點?」

「勉強算有,但因為缺少靈慧之魄,記憶非常殘缺、不穩定,總之,他的記憶出現任何混亂都不奇怪。」

「那寺斯怎麼辦?」

「沒辦法,除非找到燭龍,而他還有辦法把靈慧之魄召喚進裂羽的體內。」

寺斯聽著倆人的對話,神情有些黯然,一個從今往後要常伴他左右,卻無法記住他的同伴……想想就叫人悲傷。

裂羽看著寺斯失望地樣子,沉默了一下,伸出了手:「不然,把你的名字寫在我手上吧。」

寺斯笑道:「那幾下就蹭掉了。」

「多寫幾遍。」

炙玄抓了抓腦袋,真的找出筆,在裂羽掌心寫下了歪歪扭扭地「寺斯」兩個字。

裂羽看了看,然後輕輕握緊了拳頭。

他們經過幾日的跋涉,來到了中部和北方的交界處——那個曾經他們碰到龍薌和祁冉君的地方。

到了這裡,他們才知道北方被全境封鎖了,任何大小城池,嚴禁閒雜人等進出,守衛各個如臨大敵。

雲息奇道:「他們這是要走什麼?」

虞人殊皺起眉,臉色陰沉:「祈凌峰擁兵自重、恐怕是要趁此機會把北方從天稜大陸獨立出去。」

江朝戈搖了搖頭:「實在不是一招好棋,雖然現在天鰲城沒空管他,但他第一個公然叫板夙寒,等夙寒分出神來,一定不會放過他。」他想了想,「不過……祈凌峰也不像莽撞之人,如果沒有把握,他怎麼敢這麼做,難怪……他已經依靠了什麼上古異獸?」他的目光不僅飄向了壬王。

壬王搖搖頭:「我和祁氏素無接觸。」

「莫非是有新的異獸覺醒了?」虞人殊道,「你說得對,祈凌峰確實是個步步為營之人……」

「只有進去看看才知道。」寺斯一副躍躍欲試地樣子,若是打起來,正好讓我試試弓。

壬王道:「我打算在這裡跟諸位暫時分別。」

飲川點點頭:「你決定去哪裡?」

「繼續去尋找其他異獸,打探天地之元的訊息,我在遭遇焚念和遊釋之前,得到了疑似紅淵的訊息,就在這中、北交接的地帶。」

「也好,無論你能不能找到紅淵,結束之後,你可以去重溟那裡等我們。」

壬王頷首。

飲川輕嘆一聲:「相聚竟是如此短暫……」

壬王笑道:「若能平復天下,你我有永世的時間把酒言歡。」

飲川露出淡然地笑容。

壬王帶著柳清明,遙遙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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