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魂兵之戈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天戎把一群朱厭趕走了,把尤準叼了過來,扔到了虞人殊面前。

虞人殊蹲下身,抬起尤準的下巴,冷冷地說:「尤準,你還記得我嗎?」

尤準一身是血,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他勉強抬起頭,在對上虞人殊眼睛的時候,大驚失色:「殿……殿下……」

「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大國師在天稜國的地位比很多大貴族都高,不可能單獨出現在危險的森林裡而沒有侍衛保護。

尤準臉色慘白,顫巍巍地說:「聖皇陛下將我驅逐了。」

虞人殊皺起眉:「驅逐?為什麼?虞人奎瘋了嗎!」

「我被誣陷與大皇子有書信往來。」尤準輕咳兩聲,看上去很是虛弱,有幾分楚楚可憐。

在這個不忌同性通婚的世界,長得如此稚嫩柔弱,才應該是最受同性喜愛的吧,江朝戈想,他要是同性戀,估計也喜歡這樣的,炙玄和虞人殊怎麼會看上他這麼個大老爺們兒呢?不過,大巫是不能結婚的,尤準長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他驅逐你有什麼好處,天稜國總不能沒有國師吧。」

尤準搖搖頭:「……夙寒大人找來一個大巫,巫力遠在我之上,但是來路不明,看上去也很陰險,我擔心天稜國在他們手上,恐怕……」

「那麼你和大皇子,真的還有往來嗎?」江朝戈問道。

尤準咬住下唇,沒有說話。

虞人殊臉色有些陰沉:「他們還幹了什麼?」

「他們或殺、或驅逐了很多前朝元老,軟禁了一些大皇子的親族,現在天鰲城已經完全在他們掌握中了。」

虞人殊望向遠處的天鰲城,緊緊握住了拳頭,江朝戈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太能理解他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恨與無奈了。

尤準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三殿下,求您救救天稜國吧。」

虞人殊沒有回頭,他沉默半響,道:「你先告訴我,大國師被刺殺的真相,我想應該沒有人比你知道的更多了。」

尤準肩膀僵了僵,緩緩低下了頭。

虞人殊轉過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當初是你來找我,說大國師有事對我說,那時除了你,恐怕沒人知道我要去更衣室,我被誣陷,我不相信你毫不知情!」

尤準搖搖頭,惶恐道:「尤準確實不知情……」

「你胡說!」虞人殊惡狠狠地看著他,「進入大祭殿不準帶任何武器,你覺得我手無寸鐵,可能行刺比我厲害很多的大國師嗎?我問你,你最後一次見到大國師是在哪裡?」

「更、更衣室。」

「更衣室裡根本沒人!」

尤準的身體被高他一頭的虞人殊拎得雙腳離地,看上去很是可憐,他驚慌道:「殿下,我真的是在更衣室見到義父大人,遵他指示去找您的。」

天戎走了過來,一把抽出了虞人殊腰間的匕首,把尤準從虞人殊手裡奪了過來,寒聲道:「交給我吧。」說完將尤準扔在地上,舉刀就朝尤準的肩膀刺去。

虞人殊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剛要阻止,尤準已經驚恐大叫:「不要,我說!我說——」

刀鋒抵著尤準的肩膀停了下來。

尤準眼裡湧出淚水,顫抖著說:「是……是陛……是二皇子。」

虞人殊嘴唇微微抖了抖,啞聲道:「說下去。」

「二皇子給義父大人下了毒,偽造成他被刺殺的假象……」

虞人殊面目猙獰:「你幫他毒死了大國師?!」

「不不,不是,我沒有!」尤準拼命搖頭,「當時確實是義父大人讓我去找您,您去更衣室後,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一開始也以為是……但義父大人的屍檢是我做的,我那時才知道義父大人的真正死因,我想公諸於世,卻受到二皇子威脅,我為了完成義父大人遺志,只能忍辱偷生。」尤準握緊拳頭,嘴唇咬得發青,臉上滿是悔恨與痛苦。

虞人殊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所以你就眼看著我被誣陷……」

尤準含淚低下了頭。

江朝戈嘆了一聲,儘管尤準也不太可信,但他的說法肯定比「虞人殊刺殺大國師」更接近真相,有時候,人苦苦尋覓的真相可能就在某一天、不經意之間降臨,而那個時候,恐怕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虞人殊道:「你走吧,別再讓我看到你。」

「殿下,天鰲城人心惶惶、迫於夙寒淫威,朝堂之上無一人敢說真言啊,這樣下去……」

「我說你走吧!」虞人殊厲聲吼道。

尤準抖了抖,默默拜了一拜,召喚出一匹馬,策馬走了。

待尤準走遠了,虞人殊才長吁一口氣,沉重地說:「我不能放任虞人奎這樣下去,他和那淫獸會把虞人氏的千年基業毀於一旦的。」

飲川沉吟片刻:「殿下,夙寒經歷過幾番人類朝代的更迭,有時因為興起,還會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他若是真心要治理天下,可以比絕大多數都做得好。」

「他若是故意不想做好呢。」

「他為何不想呢?他現在畢竟已經不是自由身,而是魂獸,無論多麼強大,他始終受到你兄長的束縛,嚴格來說,他是不能違揹你兄長的意願的。」

「可您也說過,夙寒擅長蠱惑人心,我們都看得出來,虞人奎已經被他控制了。飲川大人又為何要為我們的敵人說話。」

飲川搖搖頭,柔聲道:「我並非為夙寒說話,我只是想勸你,時機未到,莫要衝動行事。如果你只是擔心他們會將天稜國毀了,我相信他們不會,相反,也許他們能比你父皇治理得更好,畢竟讓天稜國國泰民安,是你兄長的意願,夙寒違揹他的意願,沒有任何好處。」

「那他們為何要驅逐大國師。」

「也許是因為,他們找到了比尤準更合適的大國師人選吧。尤準知道你兄長的秘密,天鰲城必然容不下他太久。」

虞人殊拳頭鬆了又緊,內心很是掙扎。

「你想做什麼?」江朝戈有些警惕地問道。

虞人殊用極小地聲音說:「我想去刺殺虞人奎。」

「荒唐。」江朝戈毫不客氣地說:「別說你有沒有可能找到機會,你捫心自問,虞人奎站在你面前,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虞人殊閉上了眼睛,銀髮飄動,緊蹙地眉洩露出他內心的諸多痛苦。

飲川搖搖頭:「殿下,朝戈說得對,時候未到,時候到了,我與夙寒必有一戰,你和兄長之間,也會有一個瞭解。」

虞人殊沉默地點了點頭。

凌晨時分,江朝戈修煉完畢,和衣躺在軟褥上,身體雖然疲累,卻無法入睡。

炙玄用手指輕輕揉著他的鼻頭,笑道:「幹嘛睜著眼睛不睡,你不困嗎。」

「腦子裡一堆事兒,有點睡不著。」

「什麼事兒?」

江朝戈嘆道:「殊這個皇子當的,真是太憋屈了,我要是他,也一樣是進退兩難。」

炙玄撇撇嘴:「還以為你會想我呢。」

「你就在我旁邊,我想什麼。」

「我在你旁邊你就不想了?不行,你要每時每刻都想。」

江朝戈笑道:「成。」

炙玄的耳朵突然動了動,神色微變,江朝戈道:「怎麼了?」

炙玄把臉貼在江朝戈胸口,目光彷彿能透過帳篷看向外面,他淡淡地說:「沒事。」

江朝戈也沒在意,打了個哈欠道:「希望能趕緊睡著。」

炙玄把他抱在懷裡,柔聲道:「快睡。」

帳篷外,一身夜行勁裝地虞人殊悄悄離開了營地,召喚出一隻黑鷹,翻身上去,往天鰲城的方向飛去。

他約莫飛出去了幾里地,突然,他感覺到一股熟悉地氣息,低頭一看,一抹琥珀色地身影如閃電般在地面奔襲,一路追逐著他。

虞人殊眼眶一酸,大吼道:「天戎,你回去!」

天戎一言不發,只是一路追著他。

「天戎,我不能帶你去!你快回去!」虞人殊再次喊道,但見天戎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他只好讓黑鷹飛了下去,他剛一落地,天戎兇猛矯健地身形飛掠而起,狠狠朝他撲來。

虞人殊只見頭頂的月光被遮住了,眼前一片漆黑,接著,他就被那巨獸撲倒在地,背脊撞在草地上,火辣辣地疼,一隻巨大的毛絨肉爪子按在他胸口,讓他一動都無法動彈,他睜開眼睛,正對上天戎琥珀色地眼眸,那對獸眸危險而神秘,一如初見時那般,充滿了野性地味道。

虞人殊張了張嘴:「天……」

天戎對著虞人殊的臉張開了血盆大口,憤怒地大吼了一聲,口中血腥之氣撲進虞人殊鼻息,讓他險些窒息,那吼聲震得他耳膜劇痛,腦袋彷彿要裂開一般嗡嗡直響,他第一次對天戎感到恐懼,天戎野性的、兇殘的一面,畢竟從不會對著他表現出來,可這回他知道,天戎真的生氣了,而最讓他的擔憂的是,他竟然一時無法把天戎收回兵器裡,這意味著天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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