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玄皺眉撅嘴,不滿地說:「為什麼,我好想要小麒麟。」
「你為什麼非得要小麒麟,你什麼異獸都不喜歡。」
「我想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
「啊?」這理由把江朝戈聽愣了。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究竟長什麼樣子。」炙玄略有些寂寞地說,「我的真身太大了,任何江川、湖泊,最多隻能照出我的一面,卻永遠不能讓我看到自己的全貌,我想知道我側面長什麼樣子,後面長什麼樣子,尾巴是什麼樣子,肚皮是什麼樣子。如果我有跟我長得一樣的小麒麟,我就能看到了。」
江朝戈一時無言以對,他從來沒想到長得太大還有這樣樸素的煩惱,他嘆了口氣,「能我也不能生。」
炙玄失望地垂下眼簾。
江朝戈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覺得這氣氛不適合繼續下去了,可他一想起身,炙玄一把抓住了他,將他按回了自己身上:「我這裡還很硬,怎麼辦?」
江朝戈尷尬道:「要不……我再用手?」反正炙玄一次也就幾分鐘,他惡意地想,第一次品嚐男人樂趣的小祖宗,有些承受不住那陌生而強烈的感覺,幾分鐘就棄械了,這樣他也不會太累。
「不行,我要和你交配。」炙玄翻身就想起來。
江朝戈按著他的胸膛將他壓了回去。
炙玄道:「你怎麼不脫衣服。」
江朝戈做足了心理建設,乾脆地把衣服脫了,俯身壓在炙玄身上,輕柔親吻、撫摸著他的皮膚。
炙玄閉著眼睛享受著這溫柔地纏綿,他覺得這比任何美酒都讓人心醉。
江朝戈邊親吻、邊調動著炙玄的情慾,他好歹經驗豐富,雖然都是跟女人的,可對付炙玄這樣的萬年處獸還是綽綽有餘,很快,倆人都有些情動,身體也跟著升溫。
江朝戈感覺時候到了,便架起了炙玄一邊的腿,炙玄有些茫然不解地看著他。
江朝戈解釋道:「可能有點疼……」
「嗯,知道,你怕嗎?」
「啊?我……你怕嗎?」
「我為什麼要怕。」炙玄反問道。
「你雖然不懼冷熱,但還是會疼吧。」
炙玄皺眉道:「不是你會疼嗎?」
江朝戈愣住了:「什麼?」
炙玄猛地一個翻身,將江朝戈翻倒在地,欺身壓了上去,他喘著粗氣道:「醉幽教過我了,你不要怕。」說著便擠進了他兩腿間。
江朝戈大腦短路了一下,等再度通電時,突然明白過來這詭異的氣氛是怎麼回事兒了,他大叫一聲,騰地坐了起來:「等等,等等!」他指著炙玄的手指直髮顫,「什、什麼意思?」
炙玄不解道:「什麼什麼意思?」
江朝戈臉色鐵青,一直以來,身為擁有豐富性經驗的雄性,他理所當然、毫不懷疑地認為自己在這種事裡當然是要佔據主導位置的,尤其是面對著一個在這方面乾淨如白紙的稚兒,他萬萬沒想到,炙玄不是這麼想的!
應該說,炙玄同樣身為雄性,哪怕再懵懂,卻具備著一點不打折的雄性本能,和他的想法是大同小異的,他們最大的區別是,江朝戈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了,而炙玄不懂,炙玄甚至沒看出江朝戈抱持的想法,如果他懂了,是不是真的會吃人?
江朝戈越想越頭大,頭皮都炸了,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和一個男人睡了,結果他媽的到頭來不是他睡別人,是人家想睡他啊!他就感覺此時腦袋裡好像有個和尚在撞一口大鐘,咣咣咣,快把他撞暈乎了。
炙玄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是一臉不解,把臉湊了過來看著他:「你怎麼了?哪裡疼嗎?」
「啊,對……肥遺的毒好像又發作了,我、我手腳有點麻。」
炙玄整張臉都陰下來了,眼神失望得就像被人搶了零食的小狗,叫人看著就有些不忍心,可江朝戈沒時間可憐炙玄了,誰來可憐他的屁股啊!
炙玄失望地整好衣服,又給江朝戈披上,幽幽地說:「你其實是怕疼吧。」
「不是。」江朝戈勉強說道。
「你不怕疼?」
「不,我……」江朝戈是怎麼回答都不對,再次產生了想撞樹的衝動。
炙玄親了親他:「人類真膽小。」
江朝戈無奈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現在心裡還七上八下的,思考著利弊和自己的接受程度。好險炙玄沒看懂他的意圖,若是看懂了,估計真要發飆,這麼想想他還算逃過一劫呢。
炙玄從他的臉頰親到了頭髮,跟抱著大玩具一般將他抱在懷裡,親暱地蹭來蹭去:「膽小便膽小吧,誰叫你是人類。」
江朝戈暈乎乎地說:「嗯……我是人類。」
炙玄身體還火熱得很,怎麼都降不下溫度,江朝戈想著這麼蹭下去要地老天荒啊,無奈地再一次給他用手。
這一次時間出乎意料地長,讓江朝戈心臟直往下沉。
為了魂力,他都願意鋌而走險去練那邪法了,是不是這一步也該跨出去算了……江朝戈感受著炙玄的呼吸和溫度,一時陷入了迷茫。
晚上吃過飯,炙玄又去找醉幽討教去了,江朝戈這才知道醉幽教了炙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個來氣,可他也無法阻止醉幽使壞,只能乾著急。
趁著炙玄和醉幽說話,他悄悄找到了飲川,飲川見他來,半點也不意外,放下了手中的書,溫聲道:「坐吧。」
江朝戈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飲川大人,您知道我來找您是為什麼吧。」
「我知道。」飲川眼瞼微垂,輕搖著手中的茶杯,他竟是連睫毛也是白色的,那捲曲的弧度就像一把純白的羽毛扇,忽閃忽閃的,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飲川大人可否告訴我。」
「我可以告訴你,但我不能幫你,除非炙玄同意。」飲川抬起頭,淡笑道,「炙玄脾氣驕縱霸道,縱橫世間萬年,一向形單影隻,從未將任何人、獸放在心上,惟獨有你。我很為他高興,他如此重視你,我不能未經他同意將你置於危險。」
江朝戈追問道:「究竟是怎樣的危險?」
飲川將一杯茶輕輕推到他面前:「說來也簡單,跟你說過的孟老將魂力度給你,為你提前打通兩道經脈大同小異。」
「你是說,再找一個魂導士為我打通更多經脈?」
飲川搖搖頭:「你找不到這樣的魂導士,這個人的魂力要比你高階很多,還要願意耗費畢生修為幫助你,最重要的是,他必須也同樣修習奇經八脈功法。」
江朝戈盯著飲川的眼睛:「我猜,飲川大人可以,對嗎?」
飲川笑道:「你很聰明,沒錯,我可以。雖然我不是魂導士,我也不能把魂力度給你,但我可以用魂力為你打通更多經脈,這樣你的修行速度會提升數倍,恐怕不出兩個月,你就可以達到三級魂兵使的實力。」
江朝戈握緊了拳頭:「若是失敗呢?」
「你會死。」飲川平靜地說,「我的魂力過於龐大,稍有差池,你就承受不住,會在瞬間經脈爆裂而亡,多少魂導士都無法救回你。」
江朝戈深吸一口氣:「飲川大人,您有幾分把握?」
「五成。我只知道這辦法可行,但從未試驗過。」飲川看著他,溫言道:「這確實是搏命的辦法。」
江朝戈果斷道:「我願意試試。」哪怕成功的機率只有一半,也值得他賭一把。他江朝戈天生命硬,老天爺把他扔到這個世界,還讓他和神級魂兵器契合,絕不是為了讓他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他躲過了那麼多危難,幾次死裡逃生,說明他命不該絕,他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飲川沉靜的目光依然沒有波瀾,他道:「炙玄若同意,我就幫你。」
「為什麼非要炙玄同意?在飲川大人眼裡,我不是個獨立完整的人嗎?我聽聞飲川大人飽讀人類聖賢經,從不論異獸尊貴而人類卑微,我不是炙玄的附屬物,我只以個人身份請求飲川大人幫助我。」
飲川微微一笑:「你倒是伶牙俐齒,但我不能背信於朋友。」
江朝戈笑了笑,壓低聲音道:「飲川大人若是真的有所顧忌,就壓根兒不會告訴我這個辦法。我知道飲川大人對時局憂慮萬分,急需炙玄的幫助,我一日不能召喚炙玄真身,炙玄就一日不能成為助力,恐怕飲川大人該比我心急吧。」
飲川淡笑道:「沒錯。」
「我有飲川大人這句話就夠了。」江朝戈站起身,拱手道:「多謝飲川大人。」
飲川含笑不語。
江朝戈超帳篷外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猶猶豫豫地說:「這個……我有個問題……」
「請說。」
江朝戈一陣尷尬,咬牙說道:「人類雄效能生孩子嗎?」
飲川撲哧一笑:「自然不能。」
「用任何辦法都不能嗎?」
「我沒有研究過,你若需要我可以……」
「不不不。」江朝戈連連擺手,「如果炙玄來問你,希望你也能這麼回答。」
飲川笑意愈深:「你和炙玄,倒是真有趣。」
江朝戈在內心長嘆一聲,說實話這些事兒發生在別人身上,他也覺得挺有趣的。
「謝謝你一路照顧雲息。」飲川突然道。
「哦,我們互相照顧,有他在真是借力不少。」江朝戈問道:「飲川大人打算何時和他結契?」
飲川笑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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