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魂兵之戈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迎著朝他們飛來的怪物猛禽,眾人紛紛拿起了武器。

江朝戈咬牙道:「寺斯,你不是想要一隻肥遺,今天我們就送你一隻。」

寺斯大笑道:「好,我要個頭最大的!」他舉起弓,利箭穿雲而出,直射向飛在最前頭的一隻肥遺。

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蛇頭,那肥遺慘叫一聲落地,兩個蛇身糾纏在一起打滾,蛇頭猛甩,撞擊地面,竟真的把竹箭給蹭掉了,歪歪扭扭地又要飛起來。

寺斯罵道:「命這麼硬。」他又是一箭射出,直接將那肥遺的脖子射了個對穿,那肥遺居然還是不死。

「恐怕要射眼睛。」

「光線太暗,且眼睛在頭兩側,正面射不到。」寺斯快速地說。

虞人殊道:「那還是交給我吧。」他叫道:「天戎,往前衝。」

天戎不顧一切地往前跑,虞人殊將鐧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弧,魂力隨之強勢釋出,只見一陣狂風起,樹海生波,枝椏盡斷,樹葉漫天飛舞,飛在最前面的三隻肥遺,蛇身被看不見的巨力硬生生挫斷,身體以扭曲的形狀跌落在地。

江朝戈早知道虞人殊實力強悍,但今天表現出來的攻擊力簡直比之之前更有進步,好像虞人殊都不用睜眼睛看,也不用瞄準了砍,隨便揮出一擊,就能準確捕捉到獵物,魂力絲毫都不浪費。若不是知道虞人殊也是晝夜苦練,江朝戈都要懷疑他留了一手了。

寺斯張大了嘴:「人兵合一……」

「什麼?」江朝戈問道。

龍薌同時發出感嘆:「人兵合一,魂兵使與魂兵器的第一境界。」

「那是什麼?」

「回頭再解釋。」虞人殊叫道,「醉幽,別停,快跑!」

醉幽跟在天戎後面,一左一右地撲向襲來的肥遺,那肥遺攻擊力在利爪和毒牙,天戎和醉幽的爪子比它厲害,卻不得不顧及肥遺之毒,天戎有何肥遺戰鬥的經驗,一竄上去不咬脖子,直接張開血盆大口,一嘴把肥遺的腦袋給咬掉了。

醉幽傻了傻,也依樣畫瓢,張嘴就想把肥遺的腦袋吞進去。

肥遺也不是好惹的,六隻倆抓抓撓著他們的皮肉、毛髮。

龍薌一手抓住一隻肥遺的翅膀,直接翻身跳到了它的背上,長戟用力刺穿了它的身體,隨即旋身跳回了地面,醉幽戟一個橫掃千軍,在半空中畫了個圓,收穫慘叫無數。

江朝戈踩在一隻鴆鳥的背上,無懼地揮舞著大刀,越殺眼睛越紅。他對肥遺有一種分外地仇恨,他明知道這些肥遺和沈言隨的魂獸無關,可心裡對這種猙獰兇殘的異獸還是仇視到了極點,想起第一次見到肥遺時自己的軟弱無能,更是憤恨交加,把對沈言隨的怒意全都在當下發洩了出來,不要命地大殺四方。

這群肥遺體型也不過比鴆鳥大上一點,沒對他們造成太大威脅,只是數量層出不窮,很快地,之前在其他方向圍堵他們的肥遺也飛了過來,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往唯一安全的方向跑,雖然明知道可能會落入什麼圈套,卻沒有更好的選擇,真要和上百隻肥遺戰鬥,他們是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能全身而退的。

往北面跑了四五里路,身後的肥遺依然追求不捨,而眼前出現了一個要命的懸崖。

寺斯罵了一句耳侻族語:「不能再往前跑了。」

阮千宿急道:「怎麼辦?飛過去?」

雲息道:「不行,上了天我們就更打不過肥遺了,它們可是有兩對翅膀。」

眼看著身後黑壓壓一片的肥遺,足有上百隻,前方就是無法逾越的萬丈深淵,他們以為這就是這群畜生把他們往這個方向趕的原因,卻沒想到,斷崖下猛地升起了兩對黑色羽翼,接著是黑乎乎地碩大的腦袋,和從腦袋出開始分叉的兩條長長地蛇身。

一隻足比沈言隨的肥遺大了三、四倍的巨型肥遺從斷崖下飛了起來,那肌肉糾結地身體、巨幅的翼展、毒辣的蛇眼,簡直如地獄魔神,比之蠃魚還要猙獰可怖,是他們見過的僅次於上古異獸的兇獸了!

雲息嚥了口口水,顫聲道:「這……這就是適合做弓的體積了。」

寺斯聲音都變了:「我還是用木弓吧。」

那肥遺的翅膀帶起的風,將眾人吹得站立不穩。

眾人看看身後黑壓壓的猛禽,又看看眼前這肥遺祖宗,頓時有了末日臨頭的危機感。

江朝戈咬牙道:「寺斯,你說自己曾在軒轅丘往返,是吹牛的吧。」這崑崙山如此兇險,處處是要命的東西,他們這短短兩天都死了幾回了,就寺斯這不靠譜的性子,是怎麼活下來的!

寺斯怒道:「我才沒吹牛,都是你們這群倒霉鬼目標太大,我獨身上路,從來沒碰到過。」

虞人殊沉聲道:「別說了,省點力氣。」

雲息帶著哭腔說:「完了完了,我感覺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這隻肥遺至少有三四千年的修為,不是一般的天級魂獸能抵禦的。」

天戎和醉幽沒說話,只是朝著肥遺嘶吼,卻並不敢輕易上前。

江朝戈此時也不敢奢望還能像在雙子峰那樣,半路殺出只白虎拯救他們於長蛇群中,眼下唯一的辦法,恐怕只有炙玄再一次化形了。

炙玄緊握住他的手,雖然沒說話,但江朝戈也感覺到了他的意圖。

虞人殊深吸一口氣:「只有殺了這隻最大的肥遺,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這誰都知道,怎麼殺?」

「我和龍薌對付它,你們擋住小的!」虞人殊舉起兵器,「天戎,衝啊。」

天戎狂吼一聲,如琥珀色閃電般朝肥遺衝去,醉幽和龍薌無畏地緊隨其後,他們從兩方夾擊,逼近肥遺。

同時,身後的百隻肥遺也飛了過來。

只見兩隻鋒利地鉞在半空中如有生命般舞動,在肥遺群中瘋狂嗜血,寺斯的竹箭亂飛,幾乎箭無須發,可除非命中眼睛,那些肥遺總會掙扎起來,命相當硬,雲息很老實地躲在江朝戈身後,四隻鴆鳥護身,儘量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江朝戈看了看身後的雲息,哪怕自己自顧不暇,卻依然感到一絲欣慰,他終於不再是那個需要虞人殊、龍薌、甚至是阮千宿保護的廢物了,而云息作為魂導士,本就是隊伍裡的重要角色,合該受到第一順位的保護。

江朝戈大刀一劈,血花四濺,他迎著肥遺群砍殺,他不是在和人戰鬥,不需要什麼華麗、精巧的刀法,只要刀刀致命,刀鋒帶著魂力席捲四方,曾經在他眼裡強大無比的異獸,如今他卻已經絲毫不懼。

「朝戈,身後!」炙玄大聲提醒,一團火焰飛出,擊中江朝戈身後的一隻肥遺的腦袋。麒麟之火烈如地獄業火,溫度極高且不易撲滅,一旦纏上便要燒盡方休,那火焰燒得肥遺慘叫不止。

「多謝。」江朝戈一個旋身,一刀砍下了那隻肥遺的腦袋。

雲息偷偷湊了上去,抽出匕首,割下了那肥遺的一根利爪。

天戎和醉幽以最靈活的身姿閃躲著巨大肥遺的攻擊,虞人殊和龍薌一左一右,猛擊肥遺的翅膀,那肥遺在經歷了幾次應接不暇後,幡然醒悟,開始專心攻擊較弱的龍薌。

龍薌一戟直刺向肥遺的爪子,肥遺慘叫一聲,利爪一揮,將龍薌連人帶戟甩飛了出去。虞人殊一躍四米多高,足尖踏上了肥遺的一隻翅膀,天戎鐧狠狠砸下,將那肥遺一根翅膀折斷,肥遺巨大的身體頓時失衡,往一邊歪去,同時,它一爪子抓向了虞人殊。

虞人殊在穿著軟甲的的情況下,前胸也被抓出了一道血痕,他痛叫一聲,身體如脫線的風箏,狠狠摔在了地上。

「殊!」天戎急得大叫,卻無法脫身,肥遺一條蛇尾正試圖纏住他的身體,他正奮力閃躲。

「我沒事……」虞人殊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朝龍薌跑去。

龍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他吐掉嘴裡的血,「醉幽,鎖它右前翼!」

醉幽撲上去就狠狠咬住了肥遺的翅膀,肥遺一條蛇尾猛甩過來,抽打在了醉幽身上,那青白狐毛亂飛,醉幽的牙齒滲出了血,也死不鬆口

龍薌瞠目欲裂,大喝一聲,一躍而起,醉幽戟釋出的魂力所向披靡,一舉將肥遺的右前翼撕裂出了一條大口子!

另一面,面對殺不完的肥遺,江朝戈的體力和魂力都在迅速下降,而卻沒有一隻肥遺去攻擊炙玄。他一個閃避不及,被一隻肥遺撲倒在地,那肥遺張開大嘴,吐著信子朝他咬來,他只覺得脖頸處一陣劇痛,接著半身都麻痺了,然後劇痛再次襲來,他瞪大了眼睛,繃直了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朝戈!」炙玄生出一團巨大的火球,砸到那肥遺身上,肥遺尖叫著衝上天空,又在半空中墜入了懸崖。

江朝戈在炙玄的攙扶下坐了起來,看著眾人傷的傷,中毒的中毒,眼前一陣虛晃,再次體會到了深深地無力。

突然,只聽雲息尖叫一聲,江朝戈猛然回頭,就見兩隻肥遺一左一右地叼住了雲息乘坐的那隻唯一還能動的鴆鳥的翅膀,在半空中旋轉、撕扯,最後拋向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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