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戈無奈,只得把炙玄抱了起來,他一手託著一個豆丁,心情相當複雜。想他在自己的世界時,也是叱吒一方的商界新貴,黑白兩道通吃的年輕才俊,如今不僅性命朝不保夕,還淪落到要伺候一隻幼稚得令人髮指的上古異獸,人生如此有追求,江朝戈哭都哭不出來。
炙玄一把摟住江朝戈的脖子,用屁股把天戎擠到了一邊去,他張嘴咬住江朝戈的衣領,獨自生起悶氣。
虞人奎道:「跟我走吧,大國師遇害一事,跟你脫不了干係!天戎,你把鐧帶上。」
天戎用小胳膊抱起沉沉地天戎鐧,臉色陰沉,一言不發,江朝戈背後揹著刀,兩手託著異獸,整個人跟衣架似的,跟著虞人奎走出了寢宮,上了馬車。
把天戎放到馬車上後,炙玄扭了過來,整個人不留空隙地蜷縮在江朝戈懷裡,還故意用鞋把江朝戈的褲子踩上一堆腳印。
江朝戈摸著他的後背,加重了口氣,「別鬧了。」他現在心事重重,頭痛欲裂,實在沒心情應付炙玄。
炙玄怔了怔,看著江朝戈眉頭緊鎖的樣子,安靜了下來,他小手輕捏起江朝戈的下巴,正色道:「你怕什麼,如果有人敢殺你,我就不跟任何人結契。」
江朝戈愣道:「真的?」
炙玄冷哼,「我不會說謊。」
這點江朝戈相信,炙玄根本不屑說謊。
江朝戈心裡有些感動,摸著炙玄滑嫩的小臉蛋,「你這麼說,我就能安心當你的僕人了。」
「你知道就好。」
天戎在一旁看得相當無語,「你們如此情深意重,不如用交配的方式結契吧,還能增進魂力修為。」
此言一齣,倆人均是一僵。
炙玄反應過來後,小臉蛋刷地一下紅了,「孽畜,你胡說八道什麼!」說著就想去踢天戎,可惜腿太短了夠不著。
江朝戈哭笑不得,要他和炙玄交……簡直荒唐!不過,究竟能增進多少魂力?想到能提升修為,他居然有一絲絲心動,他對魂力的渴求已經有些喪心病狂,就像他當初沒錢,也願意為了錢鋌而走險、不擇手段,如果所謂的交配就能讓他獲得需要長時間修煉才能得到的魂力,他可以犧牲一下。他是個一切都能為利益讓步的人,原則、道德、尊嚴尚且能捨棄,跟男人睡一覺算得了什麼。
不過……炙玄肯定會咬死他吧,所以他想都沒往下想。
「孽畜,孽畜,你膽敢出言不遜!」炙玄張牙舞爪地要去揍天戎,被江朝戈緊緊抱著才沒有得逞,但是他臉蛋通紅,兩眼冒火,顯然氣得不輕。
天戎沒搭理他,原本對麒麟深深地敬畏,都在炙玄近期的表現中被磨光了。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江朝戈掀開門簾一看,已經到了虞人奎的寢宮。
他抱著兩隻小異獸下了車,「殿下,不是說要去刑司堂嗎?為什麼要到你的寢宮來?」他心裡竊喜,太子瀟如果知道虞人奎把兩把天級魂兵器都帶回了自己的寢宮,絕對火燒屁股,半刻都坐不住了。
虞人奎冷冷看著他,「我打算先審一審你。」
江朝戈笑道:「三把天級魂兵器齊聚殿下寢宮,這就算皇宮也望塵莫及啊。」
虞人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想說什麼?」
江朝戈神秘一笑,「我們進去說。」
他們跟著虞人奎走進寢宮,當前堂內只剩下虞人奎和江朝戈等人時,虞人奎眯起眼睛,「你說你能找到天級魂兵器,你要怎麼找?」
江朝戈道:「其實,我們之前見過大國師,大國師有意想把手裡天級魂兵器的線索給皇子殊,至於他和皇子殊之間發現了什麼,我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我知道三把疑似天級魂兵器的下落,只要有個大致方位,我就能找到。」
虞人奎冷笑,「別想打馬虎眼,我是問你怎麼找。」
江朝戈不慌不忙,「在我們的世界,有一個行業叫做考古,所謂考古,就是根據地質、歷史、文化來判斷一件物品的年代、背景、故事,這其中涉及的知識分門別類,相當豐富,我剛好就有這樣的知識。在我知道一個大致方位後,我可以根據史料記載、神話傳說來判斷這一區域史上是否有天級魂獸出沒,再根據天機魂獸的習性篩選更精確的位置,然後根據土地和岩石來判斷這一區域是否可能埋藏重量極大的東西,並觀察周圍植物生長來確定具體的埋藏地點。我說的這個,只是最簡單的一種尋找兵器的辦法,真實情況要複雜得多,無論兵器是否被髮掘,我都有辦法找到它,我曾在胡安城往東六十里處,幫皇子殊找到一批玄機魂兵器的獸料,足可以做十數把兵器,所以皇子殊才會對我高看一眼,否則我除了能拿得動炙玄刀,還有什麼別的用處,他怎會對我如此客氣。」
炙玄早已經領教過江朝戈吹牛不打草稿的本事,很配合地一言不發。
天戎倒是第一次見識,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敢相信江朝戈能編出這麼一通謊話,對這個人馬上產生了戒備和懷疑,他甚至擔心自己被江朝戈算計了,江朝戈早已經打算出賣虞人殊,轉投虞人奎。
虞人奎和黎先石也被江朝戈的一番說辭震住了,江朝戈畢竟是異界人,很多無法解釋的事其實都可以用這一點來說通,所以他們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假。
虞人奎道:「你跟我說這些,可是為了保命?」
「當然,誰願意送死呢。」江朝戈笑道:「殿下,皇子殊雖有天級魂兵器,但是性格傲慢莽撞,難成大事,說白了,如果沒有天級魂兵器,他沒有手腕也沒有靠山,能以什麼和您抗衡呢?」
天戎眼睛圓瞪,死死盯著江朝戈,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卻尋覓不得,江朝戈看上去是完全反叛了,連半點作偽的樣子都沒有,說得還合情合理,他一時根本無法判斷,江朝戈到底是不是真的背叛虞人殊。
虞人奎露出一個陰毒地笑容,「你說得很對,他如果沒有天級魂兵器,就什麼都不是。」
江朝戈道:「殿下這一步走得高超,只要卸了他的魂兵器,就等於斷他手腳,他就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虞人奎警覺起來,「話已經說到這裡,你打算怎麼向我表明誠意?」
江朝戈前一句話,是想試探虞人奎是不是陷害虞人殊的兇手,可惜虞人奎沒他想象的蠢,沒有咬鉤,他馬上道:「殿下希望我怎麼做?」
虞人奎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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