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嘯月大森林總要受些傷,若聞人浩看了不心疼,這人就真不值得。但凡他看到聞人樂這樣還能落下一滴淚來,總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時候。」
安然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他詫異的看了秦慕言幾眼,這傢伙咋這樣有學問了
安然不知道,有些人啊,遇到別人的事建議多多的,自己的事怎麼也轉不過彎來,秦慕言就是如此。
這輩子,秦慕言遇到安然,就是命中註定的劫數。
聰明人也笨了。
「樂樂就不跟我們去上位面了」安然對這事總是耿耿於懷的,他就想大家熱熱鬧鬧一起走,同去上位面闖出一片天。
聞人樂並不是甘於平凡的,獸人大陸不是他發光發熱的地方。
秦慕言也知道這點,他想了想,說:「事情總要一件一件辦,成家立業,先成家才能立業。」
「媳婦兒總是最重要的。」
「我們可以在上位面等著,闖出一片天地等著他們過來。」
安然戳著林林胖嘟嘟的臉蛋,靠在秦慕言身邊,兩人說著體己話。
他們都不知道,聞人樂並沒有走遠,他就轉了個彎,斜靠在便行器的外殼上。
是啊這樣的狀態怎麼能跟著他們拖後腿呢
他和聞人浩的孽債總要算清楚,不能說完就完。
至少應該最後給自己一次機會,若再失敗,那就徹底死心。
糾結了這麼久,這一日,在北大陸極北之地碴兒領,聞人樂終於釋然。
薛如鈺身上九黎血琵琶的毒果然解了兩個小時,這期間安然並沒有下去看,據系統大神說,解毒的過程慘不忍睹的,能要緊牙關偶爾吼一聲的絕對是硬漢。說起來,到了獸人大陸之後見血的事他也看得多了,瞧著外人拋頭顱灑熱血那也沒啥,自己人稍微慘一點安然就看不下去。
他是個很有立場的人,左右解藥已經煉好了,有薛如月和喬莫看著總不會出事。
事實上,解毒的過程就跟安然說的一個樣,只是每一步都無比慘烈。
看著就覺得撕心裂肺,吐汙血已經是最後階段,薛如鈺吐了三回,終於清乾淨。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安然從銳銳那兒騙了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拿著走下去。
薛如鈺中毒也有一段日子了,解毒又吐了這麼多血,身體必然虧的,安然將固本培元丹遞到薛如月手裡。薛如鈺虛弱的笑著,至於薛如月,他看著自家弟弟熱淚盈眶。
終於解了,這要人命的毒藥終於解了。
他感激的話說不出來,只是紅著眼眶看向安然。
安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略帶輕鬆的調侃道:「小鈺這都好了,哭呢老大不吉利。」
薛如月趕忙把將要落下來的眼淚擦乾。
「我是高興的。」
因為空間暫時關閉,安然不得不讓罹魘幫忙狩獵。
在這片土地上他們實在不熟悉,最好的辦法是由罹魘召集那些高品妖獸魔獸,讓他們幫忙獵一些肉質鮮美的低階獸類。
別的還得好好商量,說到吃,罹魘是最積極的。
誰不知道傳奇大妖獸罹魘平生就好這一口,其領地內的妖獸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自動上貢,罹魘雖不是以戰鬥力聞名的妖獸,它們施布的幻境絕對能讓任何品階的妖獸喝一壺的,上位面誰不知道罹魘君王的可怕。
得罪誰也別得罪它們。
惹到別的傢伙還能給你個乾脆,惹到它們,困你一輩子,折磨你一輩子。
那才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只是嘶鳴了一聲,飢餓的訊號就發出去,很快就有妖獸咬著肉質鮮美的低階冰原獸過來了。
在罹魘的示意之下,妖獸們將上貢的野獸堆成一堆,安然看著面前越來越多的野獸,嘴角直抽抽。
他偷偷將林林拽過來,貼著耳朵邊偷偷說了句,就見林林晃晃悠悠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罹魘的腦袋上。
「不要了,不要不要。」
林林沒說是安然說的,罹魘也能猜到。
╭╯╰╮
這混蛋,越來越奸詐了。
他揮揮爪子,又吼了一聲,妖獸們如潮水般退去,他們離開的速度絕對比來時快多了,生怕被陰晴不定的罹魘君王揪住丟了命。
安然任命的從這堆新鮮的野獸屍體裡找出肉質最鮮美的。
將各色柔軟的毛皮剝下來,丟了好些水球術洗乾淨,然後用火球將內側的皮子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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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的重任落到同行的非獸人身上,至於安然,他親自處理好皮子,將大多數存放在秦慕言的空間裡,留下一張黑得發亮的裁剪好了,縫成兩頂小帽,戴在寶寶們頭上。
銳銳雖然少年老成,對小帽還是相當喜歡的,空間裡的東西雖然精緻,卻缺少了一些民族風情。
兩個小傢伙穿著圓滾滾的羽絨服,帶著安然縫製的毛絨絨的小帽,那叫一個可愛。
尤其是林林,他高興壞了,平舉著雙手跑了好幾個圈圈,臉蛋跑得紅撲撲的。
他一跑,罹魘就跟著他跑。
安然至今也沒想到,這貨不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坑爹麼咋對他家這混小子如此的掏心掏費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非獸人們烤肉的手藝是不用懷疑的,冰天雪地裡吃烤肉別有一番滋味。
他們在雪地裡生起火堆,直接圍在一起,吃飽喝足天就漸黑了。
既然已經捉到冰蟾給薛如鈺解了毒,他們就不著急,安然特地詢問了秦慕言,潛龍淵那邊啥時候去都一樣。那邊算得上是極北之地的第一險境,平時極少有人去,最初的時候也不是沒人懷疑過那裡有好東西,探寶的去了一批又一批,都是損兵折將回來,啥也沒撈到。
就連辛迪去探路的時候也差點沒交代在哪裡。
若非安然對他阿爹和弟弟有救命之恩,加上這一隊怎麼看都不是凡人,辛迪是絕不會接下這一趟任務的。
潛龍淵那就是獸人的埋骨地,白茫茫的雪地中不知埋著多少獸人的屍體。
明明知道危險,為何還有那麼多獸人前仆後繼過去
傳說萬年前那裡曾出現過七彩霞光,那是至寶現世的象徵。
這夜,辛迪又確認了一次安然的意思,得到肯定的回覆之後,他咬咬牙準備去了。潛龍淵,他五年前去過一次,並未深入,在番禺城待的時間長了,加上總跟著一些車隊到處跑,他也聽說過一些潛龍淵的故事,大致會遇到些東西他是知道的。
兇險,不言而喻。
他知道的只是活著回來的人說出來的,到底深入到何種境地,他也不確定。
安然目送辛迪從便行器上下去,回到他落腳的雪地車上,這才扭頭看著秦慕言。
「阿言,你有把握麼」
秦慕言想了想,「時間太久,我記不得過去的路,只要到了那裡,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捏捏安然的臉蛋,「你要相信我。」
相信,當然相信,自家獸人都不相信,還能相信誰呢
他融合了獸神阿瑟斯的記憶,對於獸神墓理應是相當熟悉的。
安然抱著銳銳,靠在秦慕言身邊,遙望著極北之地夜晚的風景。
天高星辰遠。
這裡真美。
整個獸人大陸恐怕也不會有比這裡更美的景色了。
秦慕言悄然握住安然的手,這一年是他二十餘年生命中最不寧靜的一年,他遇到了很多事,很多人。
能夠同安然攜手,帶著寶寶踏遍獸人大陸南北兩極的風光,秦慕言覺得幸福,真幸福。
一夜安祥。
在罹魘的授意之下,這夜,冰釐馬是自己去獵食的。
第二日一大早,安然用存在秦慕言戒指裡的大米熬了肉粥,吃飽喝足繼續上路。
碴兒領並沒到最北邊,只能算是剛剛深入極北之地而已。
至於潛龍淵,那真是整個大陸最北的地方。
因為知道隊伍裡有隻神奇的黑狗,辛迪膽子大了許多,有些魔獸當道的路他也敢闖了。有傳奇大妖獸震懾著,一路風平浪靜,與之前的路程也沒區別。安然坐在便行器上,隔一會兒就在心裡呼喚一聲系統大神的名字,各種稱呼都被他糟蹋遍了,還是沒反應。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三天。
從碴兒領到潛龍淵至少也有七日距離,第三天夜裡,他們依然找了個背風處休息。
罹魘發揮它的魅力弄來了一大堆野獸,薛如月第一個衝上去,那這些野獸練習手上技術,等他剝好皮,獸人們已經燃起火堆,只等架上去翻烤。
安然懶洋洋的靠在便行器上,例行關懷了系統大神一句,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回應。
那熟悉的聲音險些讓安然落下了幸福的眼淚。
人在異大陸飄,沒空間傍身那日子也太悲催了不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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