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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個人,秦慕言能帶走多少?
好吧,你說天階戰士都能短暫滯空,同行的天階戰士又有幾人?
第一貴族團兩個:秦慕言、君淺西;
炙焰團兩個:炎烈、炎燼;
殺戮團兩個:喬莫、華越。
六個人而已,怎麼將餘下的54個傢伙帶出去?以綠尾蛇的行進速度,他們只有一次機會而已。秦慕言已經準備變身了,若是從前,他寧可拉上胡克一起下地獄也不敢落跑這種事,獸人戰士的尊嚴不允許他們退縮。
唔,在安然看來,只是智取,暫避鋒芒。土生土長的獸人戰士在某些方面非常固執,尤其是天階以上的高階戰士,在他們看來,尊嚴勝過一切。
秦慕言說出這樣的話,安然詫異了一下,走?他倒是想走?看看因為他沒選對紮營的位置而陷入困境的所有人,他們都是南大陸頗有天賦的年輕獸人或者非獸人,只要一步步走下去就會有光輝燦爛的前程,如今就要交代在這裡?
不,他不甘心。
安然咬咬牙,他們應該最後搏一搏,若是真的迴天無力,他還有最後的保命空間。這麼想,安然搖了搖頭,「阿言,我們拼一把!」安然拿出一袋避毒丹來,每人一粒迅速發下去,在確保他們不會因為中毒喪命之後,安然抱著《瑞希爾手札》。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大喝一聲,「抄傢伙。戰!」
綠尾蛇體型極小,最大的優勢就在毒液上。既然已經吃下了避毒丹,除去沒什麼幫助的非獸人。三支傭兵團來的精英戰士底氣足了不少,什麼抄傢伙。獸人戰鬥還需要抄傢伙麼?
眼瞧著一隻只獸人陸續變成獸形,原本還算寬敞的平地一下就擁擠了許多,獸形的大小可不是人形能夠相提並論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了,數以萬計的綠尾蛇提早從冬眠中醒來,直奔他們喜歡的胡胡果而去。
巨猿王傭兵團被指令監管辛蒂斯花粉的戰士也行動起來,他提著花粉袋子繞著二十人隊伍轉了一圈。將辛蒂斯花粉灑下。
胡克森冷的目光蛇一樣的纏在安祈身上,彷彿把安然踐踏他尊嚴這事都忘記了。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只有巨猿王米修斯的擎天戰鎧。就要到手了,馬上就要到手了,等到成千上萬劇毒的綠尾蛇淹沒他們,安祈一死,擎天戰鎧失去主人就會自行脫落。
擎天戰鎧只能是他的,巨猿王米修斯的子孫,胡克米修斯。
「來了,都警惕些。戒備起來!」安然有吼了一聲。
明明該是萬分緊張的時刻,喬莫竟然笑起來,他笑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戒備中的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他。喬莫捏捏跟在他身旁的薛如月的手。對著胡克說:「巨猿王傭兵團的團長,你難道不知道我喬莫最擅長什麼?」
喬莫最擅長什麼?安然皺眉,他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說起這個話題,自然不只是說著好玩的。暗殺?下毒?難不成是解毒?
安然這邊還沒得出答案,隊伍裡50多人的情緒已經鬆懈下來,是了,他們怎麼忘記了喬莫這個變態,他最擅長的不是暗殺,是控蛇。殺戮團裡秘密圈養了許多蛇,還都是整個大陸最頂級的毒蛇。
綠尾?
對於普通人而言很了不起,在喬莫面前,實在是太普通太平常了。安然對獸人大陸對各大傭兵團的瞭解實在太少,他只感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連剛剛提起的戰鬥熱情也沒有了,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戲。還是安祈伸手拍拍他的頭,道:「小然不要著急,喬莫團長是大陸一流的控蛇師!」
oo,控蛇師,獸人大陸還有這樣古怪的職業?
安然還在皺著臉默默的糾結,喬莫又開口了,在親眼看到巨猿王傭兵團那傢伙將整袋的粉末全部灑在他們周圍之後,喬莫陰測測的說:「胡克團長,你就沒仔細問問你那辛蒂斯花粉的味道?」
辛蒂斯花粉的味道?
喬莫說出這樣的話胡克感覺不太妙,仔細嗅了嗅,胡克臉色大變。他一揮手將看管辛蒂斯花粉的那名戰士就拍飛出去,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飛撲到了大樹上。
胡克也是天階,唔,不要以為他天賦多好,他已經逾百歲了。
「所有人,迅速退開,離開這個圈子,這是胡胡果。」
沒有任何訊息比這個更讓人驚悚了,雖然不知道胡克為什麼忽然對第一貴族團下殺手,他們卻知道,胡克籌劃已久的方法是認為升高綠尾蛇棲息地的溫度,讓他們提前從冬眠狀態甦醒,一路灑下胡胡果的粉末,將他們引來第一貴族團臨時紮營地,胡克並不知道安然手裡有那麼多逆天藥丸,在他看來,就算咬你一口毒不死,上萬條綠尾蛇的毒液還毒不死你?
心肝也給你毒成翠綠翠綠的。
一切都很完美,這座密林裡有很多種毒物,為什麼選擇綠尾蛇,只是因為這玩意兒好控制,它們瘋狂的喜歡胡胡果,棲息地多半就在胡胡果樹的樹洞往下,按照綠尾蛇正常的活動週期,它們從冬眠裡甦醒的時候就是胡胡果成熟的時候,綠尾蛇離不開胡胡果。
不得不說,胡克的運氣其實很不錯,若不是有喬莫這個變態存在,他的確能給安然一行帶來很大的麻煩,雖然有避毒丹的存在不至於出人命。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喬莫對蛇的瞭解程度絕不是胡克這個粉嫩嫩新手可以相提並論的。
上萬條綠尾蛇已經順著胡胡果粉末散發的氣味追過來了,不出十秒第一批就能趕到,喬莫在這時候捅破這事,不是因為巨猿王傭兵團罪不至死。也不是因為他心情好日行一善。親,難道你忘了喬莫那詭異的癖好嗎?
他喜歡砍人垂死掙扎!
這時候,三大團出戰的60精英。最興奮的就屬喬莫和薛如月小兩口。喬莫多少還有些矜持,薛如月直接連矜持也顧不上了,聽完喬莫的解釋之後。他的雙眼猛地迸射出幽幽綠光。
胡克是天階戰士,巨猿王傭兵團出戰的二十人裡也有兩個天階戰士。在這個緊要關頭,兩人也顧不得捎帶隊友,直接就要飛上天。與此同時,秦慕言也變作獸形飛到天上去,眼瞧著成群的綠尾蛇已經洶湧的漫了過來,全都朝撒著胡胡果粉末的地方擠去,秦慕言巨大的骨翼一扇。「不!」胡克驚悚的瞪大眼,驚呼一聲,正要討饒,就被秦慕言拍了下去。
巨猿王傭兵團兩隻天階獸人一個也沒跑掉!
沒有天賦飛行技能的天階獸人在空中是很脆弱的,能夠滯空的時間也不長。儘管胡克的戰士等級比秦慕言高,對戰經驗也頗為豐富。這一回他還是陰溝裡翻了船。
你一個陸戰獸人憑什麼與空中霸主雷雲翼豹相比?
結局是註定的!
因為有辛蒂斯花粉的隔離,儘管綠尾蛇沾滿了整個密林與山洞交界的空地,密密麻麻糾纏著,愣是沒有一條越界,山洞是安全的。安然一行看著巨猿王傭兵團作繭自縛。胡克直到斷氣之前都心有不甘的看著安祈的方向,到死也沒閉上眼。
安然皺了皺眉,在嘯月大森林他就已經見慣了這樣的慘樣,當初尤二黑被軍刀蟻啃成骷髏架子。安然被秦慕言馱著在空中目睹了全過程,那時候雖然有那麼點不忍心外加頭皮發麻,噁心的感覺卻是沒有的,這一回,攪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綠尾蛇讓安然胃裡一陣翻湧,險些就要忍不住把隔夜飯也吐出來。
這時候秦慕言已經退回來了,直到胡克嚥了氣,他伸出雙手從背後捂住了安然的眼睛,「不要看了。」這樣的場面,「有幸」目睹一次,必然終身難忘。
秦慕言讓安然親眼看著胡克斷氣那是因為他了解安然,他就是有恩必報有仇必報的性子,巨猿王傭兵團把他們逼到這樣的地步,讓他們空緊張一場,安然是怨恨的。
若不親眼看著胡克的報應,他還不知道要憋氣多久!
面對密林裡的霸主,天階戰士怎麼了?還不瞬間死翹翹。
這時候,所有人都是脆弱的,安然順從的轉過身,將額頭抵在秦慕言身上,他略略偏過頭,臉蛋靠著秦慕言的肩膀,看著與秦慕言並排而立的自家哥哥的側臉,不解的問:「哥,你和那位團長到底有什麼仇?」
仇?
一個北大陸赫赫聲名的團長,一個南大陸默默無聞的小戰士。
他們之間能有什麼仇!
安祈沉默了許久,才說:「小然你知不知道,巨猿王那位團長,是巨猿王米修斯的旁系子孫。」orz,安然明白了,他本來以為巨猿王傭兵團的由來只是源自於傭兵團所有成員對巨猿王米修斯的瘋狂崇拜,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典故。
「想來他是為了你送我的那身戰鎧。」安祈的眼神有些晦暗,遇上這樣的事任誰也高興不起來,「我原本也沒想那麼多,後來去學院圖書館查了查,這是巨猿王米修斯的戰鎧——擎天。」
本來就是巨猿王米修斯的東西,子孫後代想要找回去的心情可以理解,若不是因為戰鎧是重逢之後安然送他的第一件禮物,安祈沒準就成全胡克了。安然也嘆了口氣,他將腦袋默默地轉回去,安靜的靠在秦慕言的肩頭上,也不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這支為了任務臨時組在一起的60人隊伍難得緊緊靠在了一起。兩個天階戰士,18名精英就這麼淹沒在了蛇群裡,面對這些叢集而居的密林霸主,獸人戰士們更多的是無奈。
除非你會飛,誰能抵得住潮水一樣源源不斷的衝擊?就像嘯月大森林裡的軍刀蟻,就像這些綠尾蛇,單獨一隻誰也不會把它放在心上,成千上萬的湧過來。莫說天階,就算是鴻蒙期戰士看了也要頭皮發麻。
隊伍裡的獸人戰士安靜的擋在前面,為非獸人築起堅固的堡壘。秦慕言低著頭難得溫柔的看著靠在他肩頭上的安然。
團裡58只獸人非獸人都不忍心看的時候。喬莫和薛如月很興奮,尤其是薛如月,他那兩眼放光的模樣讓人覺得他是投錯了胎。這樣的傢伙若是生而為獸人,絕對能有一番作為。可憐他十幾年來被薛家人用非獸人的規矩拘束著。
喬莫無奈的看著薛如月比他還亢奮的模樣,寵溺道:「喜歡蛇?我那兒有不少珍品,回去任你挑!」
薛如月瞅了瞅喬莫,「喬莫!」
「嗯?」
「我發現我有些喜歡你了!」
orz,親,你喜歡的不是喬莫這個人,是他無限的寵溺以及與你相似的詭異愛好吧?
這兩個人。是有多強大才能在這樣噁心的場景下談情說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神人和普通人的區別?
殺戮團一貫冷酷的喬莫團長沒有回應,漆黑的蒼穹下,沒有人發現,他的耳根紅了。殺戮團所有獸人都歡天喜地的看著他們偉大的團長大人,尤其是華越,這傢伙總記不住教訓,他嘿嘿一笑,說:「月月夫人,我們團長也喜歡你喲!」
華越話音剛落,又有好幾只獸人跟著起鬨:「團長大人很喜歡很喜歡你喲!」
安然看著他們耍寶。「撲哧」一聲就笑出聲來。
「咳咳,」他將腦袋從秦慕言肩頭上抬起來,笑嘻嘻看著眾人的調侃之下絲毫不見羞澀的薛如月,再看看各種彆扭各種不自然。就要惱羞成怒的喬莫,他果斷的加了一把火,「我會告訴你們我知道咱月月想聽什麼嗎?」撇撇嘴看向華越等人,「還說是南大陸傭兵界聲名赫赫的人物,真沒詩意,你們這樣是娶不到媳婦兒滴。」
看安然眼珠子咕嚕嚕轉著小得瑟的模樣,安祈直接笑出來,就連秦慕言的冰山臉也和緩了不少,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安然,等待他的答案。
華越哼哼一聲,「你就知道月月夫人喜歡聽什麼?」
「知道,怎麼不知道?我是就是非獸人,我還是他們的總管!」咳咳,安然清清嗓子,學著喬莫一貫森冷的表情,擠到薛如月跟前,捧著薛如月的雙手放在左心房的位置,極度深情的大聲朗誦起來:
「我把愛你的歌唱給海洋聽,海洋把這心願蒸發給了天空,天空又託付給流雲,流雲伴著風兒翻山越嶺,來到你門前,化作小雨輕輕敲打你的窗,你可知道最近為何多變化嗎?全都是因為我在想你!我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的想睡覺……哦不……想的睡不著覺……」
震驚!
50只獸人全部傻眼,喬莫整個石化,華越嘴張得簡直能塞進去雞蛋,就連剛才還有點小憂傷的安祈也愣楞的看著自家弟弟,君淺西剋制不住抽了抽嘴角,炎燼更是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
只有秦慕言,這麼多獸人之中只有秦慕言。
他把自己當成了多功能復讀機,安然念一句他就默默地在心裡記一句。秦慕言最笨,人也實在,雖然在得到阿瑟斯傳承之後對外人有點狡猾狡猾的,面對安然的時候,他就跟白紙一樣白,若說隱瞞,在安然面前,秦慕言從頭到尾竭力想要隱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喜歡安然這個事實。
安然深情款款的說了一遍,秦慕言就在心裡跟著平板的默唸了一遍。
他嘴雖然笨,記憶力還是不錯的。
薛如月本人都嚇住了,第一貴族團圍觀的非獸人們卻忽的沸騰起來。
「嗷嗷,總管好帥!總管好深情!」
「總管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