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鬆口了,顧青和一張臉直接成了大便色。
好吧,只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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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顧阿爹還承受得住,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安然在大發神威之後忽然意識到有別人在場,他表現得太兇悍了有木有。
偷偷往小狗崽身上踹了一腳,安然壓低聲音道:「丫就知道給我丟臉,我讓你見著你那負心漢阿爸再下嘴,你也不能見誰都是爸啊」圍觀群眾早把耳朵豎起來了,就想挖出點內幕。不能怪安然分貝太高,怪只怪你點燃了群眾的八卦之魂。
這時候,唐家的終於得到了訊息姍姍來遲了。
這樣的非正式場合,能主事的當然不能來,架子得端著。唐江和他的非獸人伴侶在城主府各種暴躁各種大發雷霆。這事還真不能怨他,雖然他本人也無恥無下限。畢竟望月城主的身份在那裡,坑了安然這樣無依無靠的非獸人還好說,和顧家開戰後果絕對區區一個唐家能夠承擔的。
這就是暴發戶和豪門世家的區別。
聘禮事件並不是唐江整出來的,鬧這一齣的是唐曲。
他不甘心
顧炎當眾退婚的事唐曲壓根就沒告訴別人,唐墨隱約聽到了點風聲,後來在拍賣行遇到安然的時候還想給唐曲出口氣,結果打了自己的臉。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唐墨忙著討好白瞳,也忘記了唐曲這事。這一回要聘禮是唐曲同唐江說他與顧炎感情深厚好事近了,讓唐江問顧家的意思,傳話這種事,轉一次口變一個樣,唐江派人去說就變成了小兩口已經看好日子了,問聘禮時候抬過門。
好傢伙,這可不得了。日子都看好了,顧家那些個老頭子早就盼著顧炎把媳婦兒帶回來,拖了這麼久終於要辦喜事了,當然不能拖沓。聘禮是早就準備好的,顧阿爹自己又添了一份禮,為了表示顧家的誠意,顧阿爹同顧炎的小叔叔顧青和親自將聘禮送進了唐家。
唐曲本來只是想讓唐江向顧家施壓,早點把這事定下來,他要真被顧炎退了婚以後還嫁的出去顧阿爹抬著聘禮過來的時候,他還激動了一把,得知事情真相之後,唐曲悲劇了。這下該如何是好
聘禮已經收了,難道要告訴顧家的這是個誤會
莫說他,唐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這樣瞞著也不是個辦法,等到顧家的自己發現了,還不同他們開戰這婚事恐怕也辦不成。顧阿爹問了好幾次顧炎在哪裡,唐曲沒想好對策,只能忽悠過去。
眼瞧著就要瞞不過去了,唐曲正準備同唐江坦白,這下可好,賭石街爆出這樣的事,作為城主的唐江很快就得到了訊息。唐江雖然對外人各種無恥,他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還不都是為了家裡這一對崽子。
獸人崽子唐墨,非獸人崽子唐曲。
唐江當然不能把這事告訴唐曲,他怕唐曲想不開。唐家雖然不如顧家,也不能任人這樣糟蹋,這是在他的地盤山扇他的臉。這口氣要是能忍下來,他這望月城城主就白做了。唐江安排了幾個非獸人去唐曲的房裡同他說話解悶,當然,做這樣的安排是為了穩住唐曲。
按照唐曲自己的說法,他同顧炎正處於熱戀之中,如膠似漆啊。知道這事一準傷心。
就是這樣的安排,造成了唐家後來的悲劇。
命中註定的事,躲也躲不過。
行動之前,唐江是仔細想過的,他先派了些族裡的小輩去賭石街鬧一場,小輩們幹了事,就算再嚴重,一句不懂事就能打發了,最多道個歉。
他總要逼顧家主事的親自來城主府說事。
且說,派去鬧事的也是有立場的,他們是替唐曲鳴不平。唐家的人怎麼能讓外面那些個不要臉的貨欺負了他們家唐曲同顧炎是正正緊緊說親的,族裡面長輩都認可的事。顧家要是敢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獸人崽子撂唐家的面子。
就算底蘊不足,這一回也勢必要開戰了。顧家的勢力遠在帝都,在望月城的地盤上,顧家人來了就別想輕易回去。
唐江想得很好,他甚至想到了那不要臉的狐媚子跪下來求他們原諒的模樣。獨獨沒想到,顧炎同唐曲的事本來就吹了,聘禮事件就是唐曲自己搗鼓出來的,他更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狐媚子竟然會是安然。
唐家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賭石街去了。唐墨帶的隊,他是唐曲的親弟弟,自然最有資格。
「哪個不要臉的狐媚子在這裡鬧事」唐墨那個囂張,一出場,先聲奪人。
若是從前的安然,眼珠子怕都黏他身上去了。可惜了,這不是從前,安然鳥也不鳥他,湊在顧炎耳邊極其小聲的說:「還不快變回去,正主來了。」
哦哦,顧炎當然懂,他倆他爹都忽悠了,還怕一個唐墨抖抖身上雪白的毛,顧炎變回白嫩嫩的包子樣,他轉身叉腰伸手指著唐墨,霍的爆出一句國罵:「我艹你爹啊,敢和小爺強阿爸,丫活到頭了。」這些日子,顧炎跟著安然看得多了,在這方面盡得真傳,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來打得對方翻不起身。在氣勢上壓倒了唐墨之後,顧炎小包子胖手一揮,一串火球朝著唐家的隊伍就拍了過去。
不要誤會,顧炎是不會火球術的。
發威的是寄居在他體內契約空間裡的大妖獸冥火。
顧炎在接受了獅王傳承之後,位階上雖然沒變化,在控制力度以及操控契約妖獸方面的能力大為提高。原本辦不到的事這會兒也是小意思。
無恥太無恥了
唐墨一直以為,主動權是掌握在他這一方的,對方應該跪著求他各種懺悔,沒想到遇上個這麼霸道的,一上來就開罵,罵完直接動手,一點緩衝的機會都不給。
尼瑪最驚悚的是嗆聲的不是那狐媚子非獸人,是那來歷不明的小崽子。
艹
這算當著所有人的面在他唐家的地盤上被人打了臉
唐墨要是能忍下這口氣,他就不是唐墨,他是烏龜。
「小咋種,沒家教」
這回用不著顧炎,安然就動怒了,家教這貨還敢說家教
「唐墨閣下我們好久不見了」安然難得沒爆粗口,破口大罵那是對親近人才做得出的行為,對著這些個捂不熱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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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就要笑,你笑得越開心,他看得越難受。
弄不死你我膈應死你。
「說起來我們也是老朋友了,唐墨閣下身價真不低,包你三年可不是掏空了我的老底。怎麼你看不上我,看上我家崽子了這可不行,我家朝朝還小,我這當爹的就算窮得賣血也不能讓他學您騙人感情賣肉不是,再說了,您也是獸人崽子,找個非獸人傳宗接代才是正理,搞基不好」談笑間,唐墨的臉黑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當事人之一竟然是安然。
從前他們各種敗壞安然的名聲,也不過是揪著他沒賭石天分說事,望月城裡那些跟風的都是給唐家面子,沒把這醜事捅破,唐墨就是吃定了安然不會深淵訴苦才能大著膽子幹出這樣損陰德的事來。
死了那個安然的確不會拿這事到處說。現在這個可不是好欺負的,面子是能吃嗎不能就別拿來說事。
安然本來已經暫時放過唐家的了,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沒想到啊,冤家路窄。安然笑得那叫一個和煦。唐墨整張臉都綠了,憋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還能說安然這話說得是難聽,可就是事實,唐墨就算再無恥,死不認賬顛倒黑白的事也不能做得坦然。
趁著唐家人黑臉噎得說不出話的時候,安然又發作了:「敢汙衊我老安家的人,尼瑪自己家教不好還敢問老子怎麼教的崽子,我們顧炎說了,交流日的時候他就同唐曲說清楚一刀兩斷了,這事還有君淺西閣下做見證,丫乘著顧炎不在想當狐媚子和我搶人,你以為忽悠著讓長輩出面這事就能拍板也不看看老子是誰」安然一拍大腿,聲音響亮的問:「唐家的,大聲告訴我,你們要臉嗎」無錯不跳字。
「你」唐墨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安然再次正中紅心,交流日那日的事,別人不知道,唐墨多少聽說過的。顧炎的確說過那樣的話,當時也的確有君淺西在場。
唐墨頭一次覺得,安然生來就是和他作對的,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這麼憋屈。
「你以為君淺西閣下不在你就敢信口胡說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亂說話,我割了你的舌頭」唐墨知道這事,唐家其他人可不知道,安然話一放出來,嗆聲的就來了。
安然將這些事抖出來只是想引出顧家那兩位的疑慮之心,他們顯然是被矇在鼓裡了,唐家的還真敢,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還敢出來露臉。安然倒是悠閒,這樣的陣仗玩遊戲的時候他見得多了,完全是小意思,顧炎就怒了,越說他越怒
士可忍孰不可忍。
唐家那個還沒吼完,顧炎又是一長串火球拍過去。那人以為這不過是虛張聲勢,這麼小的崽子能有多強的武力
他失算了
出手的不是顧炎,是冥火。剛才那一串是嚇他們,故意拍歪了的,這回顧炎是真下了狠心了。這些畜生,留著也是浪費食物,不如燒死了乾淨。血蓮焰心是,那是天地異火榜上排前幾位點得出名字的,唐墨帶來的不過是些黃階的小輩,怎麼能抵得住
這一下險些就要了人家的小命。
唐墨氣得渾身發抖,他們誰都沒想到這麼小的獸人崽子竟然能有這麼強的戰鬥力,他難道從他爹的肚子裡面就開始修煉了嗎還是他身體裡住了個怪獸唐墨想問安然要說法,還沒出聲,安然就頗為惋惜的說:「都是我不好,我這人最瞧不起那些顛倒黑白壞人名聲的貨,我們朝朝受我的影響看見那些個不要臉的東西就控制不住。小崽子也不知道控制力道,燒死一兩個我這當爹的也只能說對不起了。」
安然嘴裡說著這樣的話,臉上卻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枉他言傳身教這麼久,顧炎這貨還是有潛力的,能成事
唐家的還想說,人群再次讓開了一條道,從外圍緩慢的走進來一個出乎意料的人。顧炎小包子一看到他就星星眼了,安然抖了抖,唐墨心裡泛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君淺西怎麼來了他來做
當然是吸收完翡翠能量在安然那破房子裡待著無聊了準備去獵殺者公會瞧瞧。望月城那幾大公會都在賭石街附近,從貧民窟過去都要打賭石街過,君淺西知道安然同顧炎出去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他已經很多天沒感覺有人在房子裡活動了。誰知道,剛走到賭石街就遇上這麼有趣的事。
君淺西躲在人家房頂上聽了半天熱鬧,他看到安然,也看到他懷裡的小包子了。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安然和顧炎以前壓根不認識,就著十來天的交情能生出這麼大的獸人崽子
這崽子和顧炎這麼像,君淺西動腦子一想就明白了。怕是顧炎動了該動的東西,這是副作用,這小包子就是顧炎本尊。想通了這一點,君淺西心情一下就好了,待聽到安然與人嗆聲,說有君淺西閣下作證的時候,他就從房頂上摸了下來。
君淺西的登場對顧炎是驚喜,對安然絕對是驚嚇。
出去這麼久他也想明白了一些問題,君淺西那氣場實在太強大,雖然長得其貌不揚的,安然總是不自覺地就被他牽著走。
這樣不好,很不好。可又很難控制。
有些人就是有一種魅力,能讓所有人都聽他的,不自覺地按照他的意志做事,安然是猥瑣動世人,君淺西那是真有人格魅力的。
「閣下」君淺西慢悠悠的走過來,周圍一片寂靜,他直接走到安然身邊站定,向顧阿爹打了個招呼。等到顧阿爹回應之後,他才向其他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唐家的人,說:「顧炎宣佈與唐曲解除婚約的時候我的確在場,顧炎也說了讓我做個見證,關於這一點,我可以向獸神阿瑟斯起誓。」
若只是這麼一說,還不嚴重。
一個天階獸人已經放下尊嚴向獸神阿瑟斯起誓了,獸之契約一旦生成,那是有絕對效力了,君淺西周圍閃過一道光圈,也沒發生。
規則並沒有制裁他。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顧炎同唐曲的確解除了婚約,顧家的人被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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