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渲陽心中是有怨言的。
偏偏他們少不了蘇亞,這非獸人脾氣是不好,眼光卻準得驚人。
衛渲陽總是逼迫自己去相信他,並且盡力安撫部下,能做的他都做了,他也不想活得這麼憋屈,現實逼得他只能這樣。衛渲陽蹲在那灘血跡前面仔細看了看,他見血的機會雖然多,這樣仔細觀察的機會很少。索性他理解力頗強,蘇亞說一次他就抓住了重點,這灘血跡的表現太過和緩,的確不像是迸濺出來的。
「不僅如此,你可以伸手摸摸,它還沒有乾透。」蘇亞支著下巴靠在石壁上,慢悠悠的說,「說明流下來的時間還不長,把這個猜想推向極限,我們可以推測,在我們進來之前一秒,這裡或許還是有人的,甚至,那人還躲在這間石室裡,我們沒能力抓他出來。」
衛渲陽越聽越沉默,雖然這樣的猜想是將現有的可能無限放大了,蘇亞既然能說出來,說明他就是這麼想的。
真的有可能嗎那個人還躲在這間石室裡
這樣空曠的石室,除了那條已經塌陷的墓道沒有岔道口,怎麼能藏住一個活生生的人。
蘇亞笑了笑,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麼有意思的發現。
他會動查探這間石室的念頭是因為他隱約察覺到有人窺伺。本來並沒有抱希望,沒想到真讓他發現了。有人躲在暗處窺伺他們這一點已經可以確定了,對方有幾個人為何會受傷留下血跡不直奔傳承之地而是在這裡等他們又是為了
蘇亞瞅瞅衛渲陽,試探性的說:「我能想到四種可能,你要不要聽」
聽,怎麼不聽,他當然要聽衛渲陽點頭,「你說。」
「第一種,對方已經拿到了傳承,留下來不過是為了消遣我們;第二種,對方來了不止一個人,並且有人正在接受傳承,監視我們只是為了預防我們跟上去破壞;第三種,對方並沒有取得傳承,如果是這一種,就說明傳承有限制條件,對於位階或者血脈等等方面,對方沒有立刻尋找出路是想看我們是不是能達到條件;第四種,對方並不是為了傳承而來的,如果是這一種,我們就危險了。」蘇亞說得很隨意,從他的語氣上一點也聽不出有危險,短短的一段話愣是把他們現在的處境分析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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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渲陽就算心裡再不爽,也不得不點頭說一句精闢。
的確很精闢。
無論怎麼想,他們目前的境地也就是這四中之一。衛渲陽眉頭皺得死緊,這四種裡面的任何一個,對方的存在都不會是善意。區別只在於惡的程度不同。「你覺得會是哪一種」
這倒很難得,衛渲陽竟然會主動問起蘇亞,這一路,蘇亞雖然說了不少自己的看法,卻沒有一次是衛渲陽主動問起的,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蚱蜢,就算衛渲陽不問,必要的時候蘇亞也會提醒他,走到這一步,衛渲陽終於承認了蘇亞的判斷力。
「我覺得我覺得不會是第二種,如果是,對方就不會潛伏這麼久,在我們過來的同時就應該已經發動偷襲了,畢竟拖的時間越久我們越容易警覺,攻其不備才是偷襲之道。」
衛渲陽點頭。
「也不太可能是第一種,看地上的血跡,對方有人受了傷,並且傷得不輕,若是拿到了傳承,應該儘快出去療傷才對,沒道理和我們耗在這裡。」
「你的意思要不是沒有資格接受傳承,要不他們就壓根不是為了傳承而來的」衛渲陽算是徹底清醒了,「這二者之中,無論是哪一種,對我們都沒好處。」衛渲陽凝重的神色與蘇亞的一派輕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有一點蘇亞沒有說,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太可能牽連到他這個小小的非獸人,就算是來尋仇的,能讓人家埋伏進獅王墓,要對付的肯定是狠角色,他們這隊人裡,蘇亞能想到的靶子只能是衛渲陽。
畢竟,要對付一個非獸人,實在是太容易了,根本不用千里迢迢跑這裡來偷襲。
獅王墓多危險,一不小心自己人得全賠進去。
蘇亞壓根就不擔心,甭論戰火怎麼燒,左右引不到他身上。
如果衛渲陽他們戰敗,那就要合計合計了,這一次的合作蘇亞就很不滿意,他與獅王團的關係算是互利互惠,獅王團扶植他上位,幫他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固定向獅王團提供錢財,並允諾拿下那個位置之後給他們好處。
這樣的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次他親自出馬,才覺得有必要進一步稽核合作物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咕嚕獸一樣的隊友。就獅王團裡這些人的腦子,一個獅王墓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這樣的配置,實在不能讓蘇亞放心。
或者,他應該換個合作伙伴
蘇亞還在思考與獅王團合作的問題,衛渲陽又開口了,他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蘇亞看看坐在一旁休息的兩隻,「這完全取決於我們隊裡傷員的情況,雖然,根據我的推測,我們不用擔心獅王傳承會被人捷足先登,可是你要知道我們的補給已經丟了,不能一直耗在這裡,我是無所謂的,我怕他們拖不起,最好的辦法就是早點拿到傳承,早點出去療傷。」
說著,他頓了頓,「這裡面,需要把握的尺度就比較微妙了,前方不遠處就是傳承之地,如果按照我的性子,這段路雖然不長,卻不會很平順,我們必須要得到足夠的休息,恢復體力衝過去,又不能將現有的傷勢拖得更嚴重。怎麼把握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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