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嵐白鬼忘記了,他們的隊伍裡有一個特殊的存在。安然衝二黑打了個眼色,道:「二黑,看你的了,給我們這裡佈一個幻境,別讓他們發現了。」
安然和二黑之間有主僕契約的存在,二黑能夠輕易的感知到安然的想法。就像現在,安然說得雖然不甚仔細,二黑還是懂了,它伸出小爪子拍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看在肉的份上,它會好好幹活的。
「喵」小爪子揮了兩下,幻境就已經布好了。
這個幻境佈置得很有技巧,它能給幻境外的人造成一種視覺上的障礙,卻不會影響安然他們看戲。罹魘的幻境那絕對是高階貨,不僅能阻斷視覺,還能阻斷聽覺。安然在清楚這一點之後不吝惜的讚揚了二黑一番,並保證從這裡出去之後就給它加餐。要多少肉有多少肉。
紅果果的利誘不解釋,偏生二黑就吃這一套。
咳咳,看在有肉吃的份上,它會好好加油的。未來的計劃可少不了它。
正如五十嵐白鬼說的那樣,衛渲陽很快就帶著人過來了,獅王團原本二十餘人的隊伍,在祭臺廣場折損了一半之後,到這裡,只剩下三隻獸人了。他們似乎也找到了某種輔助性道具,雖然過得很狼狽,三隻獸人在墓道塌陷的瞬間堪堪躍了出來,到底出來了不是
蘇亞伏在衛渲陽的背脊上,衛渲陽看不到他的表情,安然卻看得很清楚,雖然不太明顯,那眼裡,絕對是厭惡和不屑。
大陸第一商行蘇家最得寵的非獸人,頂著獅王血脈的光環,不屑倒是可以理解。
厭惡從何而來
能那條墓道里衝出來,獅王團這三隻,加上蘇家的非獸人,都不是好相與的。尤其是蘇亞,他被保護得太好了,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傷也沒有,臉上是一派淡定。除了安然這樣的變態,從小被灌輸著操持家務幫助獸人伴侶這一思想長大的非獸人竟然能在危險之中如此鎮定。他絕對不簡單。
沒有人天生就會陰謀,人要變得聰明之前總是要吃很多虧的。
同樣的,只有真正經歷過風浪的人,才能全然鎮定,普通的小雨點根本撼動不了他們。這是風雨之後的沉澱。危險的事做得太多,多到麻木了感覺。
衛渲陽向前多跑了幾步才緩住了衝力。幾乎是在衛渲陽停下來的同時,蘇亞就從他背上跳了下來。三隻獸人很快變回了人形,維持戰鬥形態需要消耗一定的能量,這一點能量在平時他們根本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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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裡,這個時候卻顯得尤為重要。
他們帶來的補給剛進墓道不久就折損掉了。之後的行程,沒有水、沒有肉,都沒有。能保持體力走到這裡,就已經是奇蹟,這一路,實在太心酸。
二十三個兄弟過來,走到現在只剩下三個。他們損失了整整二十個人。
衛渲陽也開始懷疑,他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只是一個獅王傳承而已,真的值得拿這麼多兄弟的命去堆他們出生入死在一起好幾年的兄弟。昨個兒個個豪情壯志在嘯月之森狂奔,今個兒就命殞黃泉。獅王傳承只有一份而已,就算他拿到了手,又該怎麼向團長交代,怎麼向死去的弟兄們交代。
獅王團裡都是獅族的獸人,團員的感情自然比另外兩大傭兵團深厚。
而且,衛渲陽心裡隱約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沒有理由的,他就是覺得,後面這一段路不會順暢,已經走到這裡了,倒回去的路已經徹底堵死,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前走,不成功便成仁。
蘇亞從衛渲陽背上跳下來之後,圍著石室轉了一圈,他也發現了泰瑞記錄下的故事。
「這裡暫時應該是安全的,你們抓緊時間療傷,休息夠了繼續往前走。剩下的路程已經不多了,壓軸的還在後面。」蘇亞說這些話的時候,語調很平緩,聽不出感情。就是這樣,偏生讓人覺得很有信服力。
蘇亞說話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與此同時,他猛的轉過頭看向安然他們所在的方向。
不對勁很不對勁
蘇亞並不是普通的非獸人,除了武力值與身體素質無法與獸人相比,蘇亞自信在別的任何方面他都能不輸給獸人。無論是頭腦、見識還是五感。他有一顆搏擊長空的心,無奈卻投胎到了相夫教子的非獸人身上。
這個時候,蘇亞明顯察覺到有人在窺伺他們。
當然也可能是妖獸,或者其他東西。這間石室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乾淨平和。難道又是新一輪的陷阱圈套蘇亞皺了皺眉,心中已經警覺起來,卻並沒有向衛渲陽說明。蘇亞看得出來,他們已經是極限了,必須得到休息,精神繼續緊繃下去,他們命丟了沒,就怕連累自己。
過來替他們開門帶路只是一場交易,蘇亞還不想把命搭在這裡。
事實上,從祭臺廣場折損第一批人開始,蘇亞就在反思,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確,他是不是壓錯寶了,怎麼看獅王團這批人都是貪便宜的蠢貨。
蘇亞再一次對自己非獸人的身份表示深深的無奈。他若是個獸人,自信能建立不世功勳。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尼瑪走到現在竟然還要靠這幾隻沒出息的窩囊廢保護,他若稍微有點武力值,能讓自己全身而退,勢必早就丟下這些獸人不管讓他們去死了。
衛渲陽也知道這一路他手下的人整出了不少麻煩。現在有時間停下來休息,他才不好意思的說:「蘇亞閣下,這一路麻煩你了。」
蘇亞回過頭深深地看他一眼,道:「你需不著這樣,只要記得我們的交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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