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茬之後,安然也有了退意,他把自己看的太強大,卻忘記了不可預知的未來才是最可怕的。安然道:「我們還要不要往前走?」
秦慕言皺了皺眉,似乎也在猶豫。
顧炎才是個膽大的,他似乎忘記了被困時的暴躁,鼓著包子臉嚷嚷著要把妖獸罹魘揪出來找他算賬。安然腿一抬就想踹飛他,還沒踹出去就被秦慕言拉住了。
這還是秦慕言頭一回幫著顧炎,平日裡,顧炎被踹她都是很開心的。
「安然!」
「嗯?」安然詫異的回過頭看秦慕言,不知道他在賣什麼關子。
「記不記得早上蓋在你臉上的泥印?」
安然眨眨眼,不知道秦慕言為什麼會提起這個。他點點頭,反問道:「怎麼?」
秦慕言似乎是在回憶,皺著眉,又有些不確定。他說:「我曾經在妖獸圖譜上見過罹魘的圖片,蹄印子同早上蓋你臉上的幾乎一模一樣,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偷偷跑去給你臉上蓋泥印的這隻還不到成年期,它應該沒什麼惡意。」
安然很想問他,到底怎樣才算有惡意。秦慕言又說:「你或許不知道,但凡是獸類,無論是野獸還是妖獸都有一個習慣,他們喜歡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什麼叫自己的所有物?
什麼叫屬於自己的印記?
擦裡個擦,繞來繞去他還成物品了!
安然嘴角抽了抽。道:「簡單點說。」
簡單點?「罹魘看上你了,給你蓋了個印。」
tut……傷自尊有木有。
安然整個就焉了,秦慕言還嫌不夠:「你若不把泥印子洗了,我們大抵是能順利進來的,只要身上帶了罹魘的印記,幻境就不會起作用。」
艹!被只野獸蓋了這麼丟人的印子,他不洗掉還留著展覽麼?幻境什麼的,就算沒有那印子,他不也一樣破了麼,過程雖然艱辛些,這更能體現他作為一隻有頭腦的非獸人的價值。安然絕不自甘墮落為了一時的鬆快把自己劃歸到妖獸所有物的範圍。
猛的在顧炎的包子臉上掐一把,安然惡狠狠地道:「偷吃了老子的肉還敢這麼囂張,老子掀了它的老巢。」
人果然不能受刺激,再聰明的人都一樣。安然這時候已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退回去?誰要走誰自己走,他是打定主意要同這妖獸耗上了。
秦慕言只是追求一個事實而已,不想鬧了這一齣。安然捏著顧炎的臉發狠的時候,他整個身子都跟著抖了抖。不知者無畏這話果然沒錯,妖獸罹魘什麼的,那就是傳說中的存在,能見它一面就不容易,曾經有位天階九級的獸人戰士說過,「你能在罹魘手裡活下來,它還賞臉吃了你的肉,這絕對是奇蹟。」有點常識的獸人都知道,獸神阿瑟斯成神之前的夥伴就是妖獸罹魘。它是實力的象徵,同時,它有多強大,就有多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