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剛想對蘇宿說:「我們帝都再見。」眼睛的餘光就看到唐墨從拍賣行裡走出來。他的身旁是白瞳,身後還跟著一隊隨從。他們從大廳裡經過,還沒走出去就看見了安然。
安然看到唐墨那一刻就知道要遭,他還想躲,卻沒來得及。唐墨已經帶著人走過來了。
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你想要見到的人,總是錯過;不想見到的人卻偏偏老出現在眼前。
安然還住在唐家的時候,見一次唐墨便要做一次散財童子,被踢出來之後倒是能經常看到了。從前的安然,臨死的時候對唐墨還抱有幻想,真相是什麼他明明知道,卻總不願意相信,唐墨說的話就是聖旨,唐家的人虐待他只要唐墨略微安撫他統統原諒。安然太傻,太乾淨,做人到這份上,連尊嚴都喪失了,唐墨的心裡壓根沒有安然的位置。
這樣的世界,從前的安然活不下去,所以他死了,現在的安然不想見到唐家的人,卻連著兩天中彩票。
昨個兒是唐曲,今個兒唐墨親自來了。饒是安然這樣的無神論者也不得不猜測,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安然這輩子怎麼就沒辦法擺脫這個渣獸!!或者上天是在告訴他,浪子回頭金不換,渣到唐墨這份上也是有改造的餘地的?
「你這該死的廢物還敢黏著阿墨不放!」這一聲不可謂不高,白瞳著嗓子絕對是練過的。
安然看也沒看他們,又要同蘇宿講話。
白瞳在望月城也算是個名人,見安然不理他,頓覺失了面子,嗓子越發開了:「你這廢物,我再問你話,聽到沒有?」
安然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依然不曾開口。
白瞳臉上越發掛不住了,怒道:「看什麼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說著,他手一揚,一巴掌就要扇下來。若是從前的安然,這一巴掌是吃定了,可現在,安然身體裡已經換了靈魂,他雖然瘦,身體也是被空間靈果改造過的,並不羸弱。冷冷的看著一步開外的白瞳,安然一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白家的家主難道沒教過你做人的基本禮貌?我在同蘇老闆說話,與你有什麼干係?你這麼衝上來三句話就要甩我巴掌又是憑什麼?我是滅了你全家還是搶了你男人?嗯?非獸人白瞳!」
安然問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很溫和的。卻在一瞬間鎮住了拍賣行大廳裡的所有人。
這是……安然?望月城的廢物安然?
這也太假了吧!
白瞳愣了好幾秒種,才意識到自己被安然鎮住了,惱怒異常,甩著手想掙脫安然的控制,卻怎麼也掙不開。
唐墨見白瞳沒在安然身上討到好,就想上來幫忙。手還沒伸過來,安然又道:「這大廳里長眼睛的可都瞧見了,誰先動的手,怎麼,一個不夠,天賦異稟的黃階九級獸人戰士唐墨先生你也要上來幫忙?唐墨先生心疼自己的相好我們也能理解,可對付我這麼個廢物還要勞您大駕,這丟的是白家的人呢還是我們偉大的唐城主的人?」
唐墨一聽這話臉都綠了,想推開安然,又伸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