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彼安調動靈力傾注君蘭劍,他寒聲道:「你應該害怕的,只有虧心之人,才需要害怕。」
範無懾看向解彼安,目光有幾分掙扎,解彼安朝他搖了搖頭。
他們再度襲向許之南,許之南腹背受敵,與二人纏鬥,仍顯遊刃有餘,他的速度快得幾乎只剩下殘影,即便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封鎖了他的退路,他也可以靠著刀槍不入的肉身安全退出,並趁隙打了範無懾一掌。
這一掌當真有巨石當胸的威力,範無懾的身體倒飛出數丈,口中噴灑出鮮血,鋪落在地上,看來觸目驚心。
解彼安迴護到範無懾身邊,將他扶起。倆人在與江取憐一戰中,都各有損傷,且靈力消耗極大,此時都已近山窮水盡。
而許之南的強大,遠超他們的想象。
「憑你們兩個……」許之南冷笑,「為何只剩你們了?或許修仙界都會順勢而為,只有你們頑固不化。」
解彼安握緊了劍柄,沉聲道:「不止我們。」他環視純陽教的弟子們,「這個人,還是你們要追溯的掌門嗎?純陽教的教義,豈能容許一個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的竊丹賊做掌舵人,你們各個修有所成,此時道心何在?」
純陽教眾人皆目光閃爍、沉默不語。
許之南陰惻惻地說:「他們皆是我的徒子徒孫,你竟妄想策動他們?可笑!」
「他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你的徒弟。」解彼安的目光最後落在祁夢笙身上,「祁仙尊,這個人害死了你愛的人,又霸佔他的軀殼。你甘願如此嗎?」
祁夢笙冷冷地看著解彼安,未發一言。
許之南頓時怒急攻心:「你越是如此,越顯無能,拿出上古神寶與我決一死戰吧,否則,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範無懾慢慢拉開解彼安的手,自己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他一字一頓陰聲道:「不容你囂張。」他五指一伸,天機符受到感召,從解彼安身上飛入了他掌中。
「無懾!」
「大哥,我相信你可以把我從黑暗中拉回來,無論多少次。」範無懾衝他微微一笑,靈力潺潺流入天機符。
許之南如臨大敵,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區區二人,還能做什麼垂死掙扎。」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持重的聲音在山門外響起:「他們並非孤軍奮戰。」聲音不大,但鏗鏘有力。
眾人詫異地回頭,只見來人坐在輪椅中,一身鴉青色道服,獨臂,面色蒼白冷峻,卻不失威儀,正是已經被挖去了金丹,此生再無緣仙途的宋春歸。而其後是更多修士,源源不斷地往山門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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