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雖然不知道被上身是什麼感覺,但他收過不少上人身的邪祟,那些被害的人無一不是如同偶身般任人擺佈,而他不但有自己的意識,身體也能動了,莫非那魂牌還有超乎他想象的能耐?
他氣沉丹田,靈壓翻湧,只要沒有範無懾阻撓,他一定能把那邪祟逼出體外。
「不要亂來。」一道涼涼的聲音隨著踏入屋內的腳步聲同時響起。
解彼安如臨大敵地看向範無懾。
範無懾漫步過來,坐在床邊,解彼安剋制住了退縮的本能,沉默地看著他。
範無懾拿起那束蘭花:「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偷摘你園子裡的花,你是要罵我的,這個時節能摘哪種花,什麼花配在一起好聞又好看,什麼花要在什麼時候摘下來晾曬或留種,都是有規矩的。」他忍不住笑了笑,「但無論你教我多少遍,我都懶得記,要不是因為你,我才不看這些花花草草。」
解彼安心神微顫。他又怎麼會忘記,他的小九還在蹣跚學步時,就被他帶到蘭園玩耍,往後寒來暑往,那片花園裡常年有著他們忙碌的身影,他侍弄花,小九在一旁或是玩玩鬧鬧,或是打坐練劍,那是屬於他們兄弟的最好時光。
他從來不曾忘記那些好時光,可嘆的是連那些不好的,也都清晰鐫刻在記憶中,假使人能只篩出好的記憶,篩掉痛苦和不堪,世間便再不會有悲劇。
範無懾伸出手,撫了撫解彼安被他在激情中咬傷的唇角,淡淡一笑:「你果然是想我的,對不對。」
解彼安回過神來,小九稚嫩的臉與眼前之人重合,他的臉沒緣由地燙了起來,他一字一頓道:「寡廉鮮恥。」
「昨夜在我身下放浪形骸的大哥,怎麼好意思罵我無恥呢。」範無懾的手移到他的後頸,持握固定住後,快速地親了他一口。
解彼安的身體一顫,伸手就要推拒。
範無懾一把抓住他的手:「別亂動。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仔細聽好了。」
「……」
「明日就是中元節了,相信你們也能猜到,無論是我,還是江取憐,這都是出入冥府的最好時機。我猜,想要挖你的丹,恐怕只是江取憐打出來的幌子,用以隱藏他真正的目的,至少你不會是他唯一的目標,無論他和祁夢笙有何交易,他都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來害你。」
「你覺得他有什麼目的。」解彼安沉聲道。
「我不知道,但一定非同小可。」
「那與你有何干。」
「我會始終將你帶在身邊,江取憐別想靠近你。」
解彼安冷笑:「你真是為了保護我?還是在等冥府傾注兵力對付江取憐時,你好輕鬆地去到東皇鍾。」
「都有。」範無懾的面色如古井無波,只是眼神略顯深沉,「你要帶我穿過陰陽碑,帶我去找東皇鍾。」
「就憑你在我體內埋的邪祟?」
「憑我能幫你打敗江取憐。」範無懾的眼神倨傲而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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