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程衍之素昧相識,你為何要救他,還是說……」宗子珩的心緒沒有半點起伏,「是許之南派你來的。」這個可能性僅僅想想,也叫人不寒而慄,可宗子珩卻已波瀾不驚,這世上,也許人人都覬覦他的丹,他的存在毫無意義,只是為了給這顆丹做血肉容器。
「不是,我和衍之也並非素昧相識。」祁夢笙啞聲道,「七星續命燈除了能為瀕死之人吊命,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能力,就是可以讓人互換魂魄。」
「……」
「這些年,許之南和程衍之在共用一個身體,輪流‘活著’。」祁夢笙平靜地吐露驚人的秘密。
宗子珩一時失語。良久,才道:「所以你與許之南,其實是……」
「我愛的是衍之。」
宗子珩倒吸一口氣,只覺背脊發寒。原來在這件事上,李不語並沒有搬弄是非,許之南和程衍之偶爾調換身體,所以才會性情不一,或作出出爾反爾之事,原來許之南說自己因為身體原因,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閉關,也是真的。
在這十幾年間,許之南的軀殼之下,輪流住著兩個人,而他因為與許之南只見過寥寥幾面,從未發覺,但祁夢笙卻對那個寄宿的魂靈生出情愫?
真是荒唐。
祁夢笙逼近了一步,冷酷地說:「帝君,你的丹絕不能被宗子梟所得,所以它不能留在你腹中,給我吧,至少它還能救一個人。」
宗子珩後退了一步,面色冷峻而陰寒。
「我只取丹,不會傷及帝君的性命。」
宗子珩反問道:「許之南知道嗎?」
祁夢笙抿唇不語。
宗子珩的後背抵上了石壁,他已退無可退。他看著目露兇光的祁夢笙,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祁夢笙戒備地看著宗子珩。
那悶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宗子珩簡直笑不可仰,他悽切的笑聲迴盪在山洞內,餘音久久不息。
「哈哈哈哈哈,金丹,我的金丹。」宗子珩笑出了眼淚,他一邊笑,一邊惡狠狠地說,「這世上原來沒有宗子珩,人人都想挖我的丹。」
他的親爹,他一手帶大的弟弟,他引為知己的朋友,他以為忠實的追隨者,每個人,都曾經用真摯的模樣哄騙他,背地裡卻想著將他開腸破肚。
他卻以為這絕頂的天資是恩賜,滑天下之大稽,這分明是天道輪迴植入他命運的惡因,如今結出了最毒的惡果。
他是被詛咒的,他的出身,他的命格,他的一切都透著血淋淋的惡業。正是因為這顆丹,他和小九才會淪落到今天的下場。
惡,他看到無邊無際的惡。
祁夢笙掌中凝出冰系術法,擊向宗子珩。
宗玄劍出鞘,斬落了這一擊,宗子珩向山洞口跑去。
靈脈只解開了一半的宗子珩,不可能是祁夢笙的對手,身後那夾裹著寒氣的殺意猶如刀鋒舔過咽喉,他不必回頭看,也知道祁夢笙正在拉弓。
他將有限的靈力匯入佩劍,幾道劍氣飛出,劈向洞口。
外面的陰兵還在不停地擊鑿祁夢笙留下的冰壁,裡外合擊之下,冰壁轟然碎裂,宗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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