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子珩快速將沈詩瑤的骸骨和衣物恢復成原狀,跳出棺木,整理好情緒後,召回了李不語等人。
棺槨被重新釘上七根鎮釘,李不語以一件飛行的法寶載上棺槨,連夜飛往漳陽。
漳陽距蜀山不遠,他們當夜將沈詩瑤葬在事先選好的地點,宗子珩在墳前跪到了天明——
回到雲嵿後,宗子珩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許之南。
許之南沉默地聽完,慢慢地扶住了額頭。
宗子珩見狀,也不催促,他知道許之南已經有答案了,而他反而畏懼聽到答案。
良久,許之南才低聲道:「帝君,您看到的裂紋,是被雷祖寶誥劈出來的閃電紋。」
宗子珩木然地看著前方,眼眸像兩潭死水。
「尋常的閃電劈到人,只會在皮膚表面留下蛛網狀的紅色紋路,但雷祖寶誥引的是天雷,能穿透皮肉劈中三魂七魄,自然也能在骨頭上留下痕跡。」
宗子珩喃喃道:「所以,要麼是李不語,要麼是無量派的老掌門。」
許之南沉重地點點頭:「我想應該是李不語。李不語要製造沈妃娘娘自縊的假象,表面上就不能留有任何痕跡,老掌門不用雷祖寶誥也做得到,但當年的李不語,可沒有一擊就能打敗沈妃娘娘的修為。」
「那麼,那麼我娘……」宗子珩緩緩轉過臉來看著許之南,眼中是海一般深的絕望,「已經魂飛魄散了,是嗎。」
雷祖寶誥最可怕之處,就是能將人打得魂飛魄散,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徹徹底底的從三界中抹去。
許之南不忍地低下了頭去。
「我娘做了許多惡,但她也……也很可憐。」宗子珩顫抖著、哽噎著,「她很苦,到死都沒有真正的幸福快樂過,我想……我想她贖清罪孽,來世投生一個普通人家,不用大富大貴,只要有人真心待她,讓她,不用變成……壞人。」他捂住了眼睛,淚水從指縫間洶湧滾落。
「……」許之南心中煎熬,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宗子珩。此間沒有任何語言可以撫平這樣的傷痛。
「可是,李不語殺了她。」宗子珩緩緩抬起頭,面容猙獰而淒厲,「他殺了她,打散了她的魂魄,讓她連來生都不再有,還將弒君弒夫之罪嫁禍於她,最後,由我承擔這千古罵名!」
「李不語該死。」許之南握緊了拳頭。
宗子珩騰地站了起來,抓著劍柄疾奔向門口,但還沒等許之南阻止他,他自己先剎住了腳步,他瞪著緊閉的門扉,目眥欲裂,恨意洶湧。但這一刻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帝君。」許之南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按住他的肩膀,「李不語該死,但此時萬不可衝動,我們要尋到機會,生擒了他,才能從他嘴裡問出真相。」
宗子珩的臉上淚痕未乾,一雙眼眸卻出奇地清明:「對,生擒他。」他要報仇,要查明真相,他要看著李不語的眼睛,剝掉那張虛偽的臉皮!
「我們把李不語單獨叫到一個遠離雲嵿的地方,我與帝君合力,趁其不備,應該可以制住他。」
「你帶了金鏤玉衣嗎?」金鏤玉衣是純陽教鎮派之第一法寶,如果許之南有此物,可以對抗雷祖寶誥。
「身為掌門,金鏤玉衣我一直帶在身上,但若拼法寶,動靜太大,一定會把無量派的人召來。」
「那怎麼辦?」
許之南欲言又止。
「此時還有什麼可以猶豫,快說!」宗子珩粗聲道。
「我確實有一計,幾乎是萬無一失的,但需要帝君放下身段,恐怕對帝君不敬。」
「說。」
「帝君或許沒有發現……」許之南頭一次說話如此扭捏,他反覆斟酌,才道,「李不語是用什麼眼神看著帝君的。」
「什麼意思?」宗子珩不解道。
「呃……我派修煉極正純陽功法,是終身不能洩身的,否則功法立破,帝君是知道的。」
「你說這些廢話做什麼。」宗子珩越聽越糊塗。
許之南不管不顧地快速說道:「我派不得有女子入內,於是便有了不少斷袖。」
宗子珩怔住了。
他回憶起李不語少年時對他的百般殷勤,看他的眼神,幾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靠近,還有,前日他在鴛鴦池沐浴,李不語……
許之南尷尬地說:「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帝君也未察覺,但我見得多了,不足為奇。李不語可能從少時就仰慕帝君。」
宗子珩太過震驚,以至於不知該作何感想。他以為只有宗子梟才會對他有那般畸形的執念,李不語?
「所以,若要穩妥地生擒李不語,又不驚擾無量派,只有帝君可以辦到。」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