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彼安低吼一聲,傾注更多靈力。
兩股靈力拼命地壓制著對方,都想將敵人蠶食殆盡,最終是解彼安勝了一籌,將冰霜盡數震碎,陣法快速收縮,如緊箍咒般縛住了花想容。
花想容慘叫一聲。
無窮碧不是普通的法寶,而是具有北陰大帝靈識的魂兵器,專職用來對付魂魄,用在活人身上,可以傷及對方的魂魄,極為痛苦。
用魂兵器攻擊活人已經觸及瞭解彼安的原則,他收回了陣法,用捆現繩將她綁了起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巨響,靈壓爆發,整個靈宮地動山搖,大小冰塊從頭頂雨落,解彼安不得不再次用無窮碧撐起結界,倆人才不至於被砸個頭破血流。
解彼安伏在地上,用前肢撐著地面,弓著身體,試圖站起來,但腳掌鑽心地痛,他將嘴唇咬出了血來,才勉強敢用腳踩實了地面,然而身體重量壓下去的時候,他還是疼得叫了出來。
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他拖著花想容,一步一個血腳印地走向範無懾,彷彿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只見一整面厚厚的冰壁上,有一個巨大的、深達丈餘的劍痕,像是被盤古之斧鑿下,令人心驚不已。
兩個一身是血的人,一站一臥。
雲想衣倒在地上,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範無懾雖然站著,但血已經在腳邊淤積成窪。
「無懾!」
「姐姐!」
解彼安扔下花想容,一瘸一拐的跑過去,扶住範無懾搖搖欲墜的身體,拼命給他渡入靈力:「無懾,你流了好多血。」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範無懾看著解彼安,有氣無力地說:「你、你受傷了。」他看著解彼安的白靴已經被血浸透,這比身上的傷還要傷他。
解彼安搖搖頭,急得眼睛都紅了。
雲想衣是祁夢笙的大弟子,修為已經趨近宗師級,就算靈宮空間狹窄,對她略有限制,但她的能力依然很可怕,範無懾究竟是如何險勝的,冰壁上那觸目驚心的劍痕,是他打出來的?
「這是……什麼劍法?」雲想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她咬著牙,「你……怎麼會有這般修為。」
解彼安用劍抵住花想容的喉嚨,厲聲道:「你們已經輸了,束手就擒吧!」他與雲想衣一樣,為範無懾的修為而心驚,一個年僅十六、七歲的少年,怎麼會有如此駭人的戰鬥力?但他知道範無懾也到了極限,不能再打下去了。
「放了她。」雲想衣咬牙道。
範無懾寒聲道:「把那個人和公輸矩交給我們。」
二女皆是一驚,花想容寒聲道:「你是怎麼知道公輸矩的?」
「別廢話,交出來。」範無懾咳了兩下,嘴角再次逸出血來。
花想容叫道:「姐姐,不要管我,絕對不能給他們。」
雲想衣眯起眼睛,瞪著解彼安:「白仙君,你劍下的可是活人,你身為冥將,最明白生死自有天命,因果業力,報應不爽,你插手管人間之事,已經僭越,如今還要奪走一個人的陽壽?!」
解彼安深吸一口氣,執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是專職收人魂的冥將,並不想在人間亂造因果,生死簿上花想容也許還有很長很長的陽壽,他不能輕易奪取,不用雲想衣說,他也沒動過殺心。
可被雲想衣看穿這一點,對他們卻很不利。
範無懾一把搶過了解彼安的劍,他的目光兇殘狠厲:「我師兄容易心軟,性格還優柔寡斷,但我卻沒有這樣那樣的諸多顧慮。」他手腕一抖,花想容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解彼安的傷,讓他恨得想剁了這兩個女人,因此毫不留情。
「容容!」雲想衣的杏目中一片赤紅。
花想容咬著牙:「姐姐,不要管我,不能辜負師尊的囑託。」
解彼安叫道:「你們的師尊,只是在利用你們,她已經走火入魔,已經瘋了。」
沛雪的劍尖懸停在花想容的眼睛前,範無懾道:「交出公輸矩和那個人,否則下一劍,就是她的眼睛。」
解彼安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著範無懾,他知道範無懾說的是真的,可那未免太殘忍。
正在猶豫時,範無懾已經舉起了劍,面上沒有一絲溫度。
「等等!」雲想衣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她朝冰棺伸出手,冰層開始扭曲、融化,冰棺從冰層中浮了出來。
「姐姐……」花想容滿臉無能為力地悔恨。
「公輸矩。」
雲想衣又朝他們扔過來一樣東西,解彼安隔空取物,手中多了一把古樸的、其貌不揚的尺子,他趕緊收入乾坤袋。
沛雪從範無懾手中掉落,他的身體也軟倒進解彼安懷中。
解彼安的腳哪裡能支撐這樣的重量,倆人雙雙跌坐在地,抱著他坐在了地上,看著他身上的傷,心陣陣絞痛:「無懾,有了這法寶,我們馬上就能離開這裡了。」
範無懾微微點頭:「把她們綁起來,我們帶那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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