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暈過去。」宗子梟沒好氣地說,「堂堂大名宗氏的大皇子如果淹死在浴桶裡,豈不是笑話。」
宗子珩高聲道:「我說了我沒事,出去!」他豈能讓弟弟看到自己難堪的一面。
宗子梟不滿地哼了一聲,摔門走了。
宗子珩這才脫了衣服,爬進浴桶。下身尷尬的情景讓他羞臊不已,但此時終於能夠獨處來「整理」自己,在安靜的環境和溫水的包圍下,緊繃了半個晚上的心也放鬆了些許。他仰靠在桶沿,閉上眼睛,撫慰起自己那不安的躁動。
他不知道的是,宗子梟並沒有走遠,只是隔著一層門板,用靈力加強了聽覺,聽著裡面的動靜。
宗子梟原是真的怕宗子珩體力不支暈過去,可當他聽到裡面傳來古怪的低吟時,還愣了一會兒,直到他明白過來,整個人幾乎從頭紅到了腳,他心虛地摸了一把滾燙滾燙的臉,悄悄離開了——
「沈妃娘娘乾的?!」許之南瞠目結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評價。
宗子珩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低著頭,沉聲說:「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我實在沒辦法,還望二位為我保密。」
祁夢笙冷哼一聲:「下作。」
宗子珩的耳朵根都紅了,好像這句「下作」直接貼在了他的腦門兒上,畢竟為人子女,不就是榮損與共的嗎。
宗子梟瞪了祁夢笙一眼,心裡卻其實是認同她的話。
他根本無法相信,沈詩瑤會幹出這種蠢事,小的時候,他也很喜歡沈妃娘娘,覺得她溫柔美麗,就像大哥一樣,長大後,他看出了沈詩瑤對他修為的忌憚,雖然不如從前親近了,但他仍愛屋及烏。可今晚發生的事,幾乎毀掉了他對沈詩瑤的敬愛之情。
她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計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無辜的姑娘?一想到如果自己沒有及時趕到,宗子珩在藥性下失控,真的做出了什麼,他一輩子都不能原諒沈詩瑤。
「我娘希望我能與華英派結親。」宗子珩扶著額,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痛,「但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
「所以,她在看到帝后也想讓華小姐做自己的兒媳後,便鋌而走險,想將生米煮成熟飯。」許之南嘆道,「實在是……荒唐。」礙於那是宗子珩的母親,難聽的話他無法說出口,只能嘆息。
祁夢笙道:「大殿下能夠有所堅守,不愧為謙謙君子。只是我們相信大殿下,外人未必會信,等華小姐醒來,如何向她解釋呢。」
宗子珩啞聲道:「我不知道。」
許之南溫言道:「子珩,若華小姐知道了真相,不肯原諒,事情鬧大了,宗氏就必須給華英派一個交代。到時候,你和沈妃娘娘不但聲譽盡毀,也必然要受到懲罰。」
「……我知道。」
「可這事該怎麼圓?」
「華小姐是怎麼出現在清暉閣的,你可知道?」
宗子珩又搖頭。
許之南分析道:「我想,她很可能是被沈妃娘娘請去的。若是被擄走,且不說沈妃娘娘有沒有這個本領,這時候華英派早就亂了,不可能不來找她。」
「有道理,但就算她是沈妃娘娘請去清暉閣的,這個時辰還不回去,她兄長也該擔心了吧。」祁夢笙道。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把人儘快送回去,若是讓華駿成這個時候鬧進無極宮,可就人盡皆知了。」
宗子梟抱著劍,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對宗子珩名譽和安危的擔憂,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宗子珩也同樣茫然無措,他要如何既掩蓋母親犯下的錯,又讓華愉心諒解呢。
許之南想了想:「我倒有一計。」
「那就快說。」祁夢笙沒好氣地催促道。
人人都知道許之南智慧超群,若只是修為高,未必能統領一個大門派,修為高但脾性不能容人的孤傲奇才海了去了,許之南年紀輕輕就被定為下一任掌門,自然有太多過人之處。
所以他說有一計,那必然真的是一計。
許之南道:「我剛剛聞到華小姐身上除了那情藥,還有酒味兒,她可是喝了酒?」
「晚宴上喝了,我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我們可以設一個局,讓她以為自己險些被人害,而我們救下了她,這樣可以一箭雙鵰。」
「哪兒來的雙鵰?」宗子梟不解道。
許之南冷道:「閆樞,稍微利用一下華小姐,把他引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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