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彼安正色道:「與道友無關吧。」
「無量派正在追查殺害孟師兄的兇手,任何可疑人等都要審問,請二位隨我走一趟吧。」
範無懾只有簡單一個字:「滾。」
修士冷笑一聲:「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等等。」解彼安不想在這裡惹人注目,「我們確實只是路過此地,無量派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抓人,豈不有損正道門風。」
「所以我‘請’公子去雲鼎做客,公子賞臉否?」
範無懾不悅道:「你跟他們廢什麼話?」
解彼安突然一把抓起範無懾的衣領,一躍跳上懸空的鏈梯:「走,從洞窟出去。」
「追!」那修士一聲令下,十幾人紛紛飛身而上,朝他們追來。
倆人在通道間來回逃竄,那些洞窟大多里外相通,只要跑到峰石主體上就能離開。但無量派的修士從四面八方匯了過來,不得已之下,解彼安抽出佩劍,並叮囑範無懾:「跟在師兄後面,儘量不要傷人。」
一命修士揮劍來刺,解彼安擋在範無懾身前,兩招將其逼退,又跳到另一條步道上,只聽一聲哀叫,回頭一看,範無懾一腳把一個人從鏈梯上踹了下去。
「無懾,這邊!」前方不遠處就是個酒館,正好通向外面。
「在這裡,快追!」青衣修士紛湧而來。
鏈梯猛烈搖晃,倆人穩住下盤,定住身形,卻見前後已盡是追兵。
解彼安安慰道:「無懾,別怕,有師兄在。」
範無懾沉聲道:「殺出去。」
「不要殺人。」解彼安道,「我們本不該出現在這裡,若有人因此丟了陽壽,我們便造了因果,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解彼安看了看四周,指著下方的一個鋪子,「我們從那裡走。」說罷,他揮劍砍向鏈梯的粗麻繩。
範無懾會意,舉劍砍向另一邊的麻繩,鏈梯應聲而斷,倆人抓著繩索,隨著鏈梯蕩向下方,穩穩地跳到了步道上,直往那鋪子衝去。
他們一舉衝出洞窟,御劍而起。
恰在這時,一隻利劍破空,在暗紅的光暈中化作一道銀白閃電,直取解彼安而來。
那劍速實在太快,接招是來不及了,範無懾將自己的劍射了出去,解彼安則飛身而起。
叮地一聲,兵刃相撞。
倆人先後從半空掉了下去,狼狽地滾了好幾圈。
兩把劍一前一後刺入山體,而第三把則段成兩截,掉在了地上。
範無懾看著地上的斷劍,一雙極魅的吊梢狐狸眼殺氣四溢。
解彼安看著範無懾,想安慰他,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這把劍不是什麼好劍,但對任何一個劍客來說,佩劍被挫斷都是極大的羞辱。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他面龐端正,眼神銳利,即便只有一隻手臂,也不減威儀。
此人正是李不語的小徒弟,孤悟劍宋春歸。
宋春歸一伸手,他的佩劍在山石中猛烈晃動,自己把自己拔了出來,飛回主人手中。
解彼安也召回了自己的佩劍。
「兩位公子若不心虛,逃什麼。」宋春歸平淡地說,「無量派不會傷害無辜之人,僅是請二位去雲鼎問些話,解除了嫌疑,自會將二位平安送回。」
解彼安怒道:「你們過分了。」他在猶豫要不要真的動手。宋春歸不好對付,一旦動手,他的身份必定暴露。
範無懾突然召來自己那半截斷劍,看著宋春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宋春歸皺了皺眉:「小公子打算用這斷劍對付我?」
範無懾冷道:「足夠取你狗命。」
宋春歸成名已久,於劍修一道,少有對手,他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少年。
「無懾,你不準……」
話音未落,範無懾已經舉劍逼向了宋春歸。
解彼安原本想阻止範無懾,但又有點好奇,他的劍法究竟如何,想著看上一招兩式再幫忙不遲。
這一看卻是驚訝不已,範無懾竟用一把斷劍跟宋春歸過了完整的一招,毫無露怯。
宋春歸也面顯異色:「你師從何人,怎麼從未聽過你的名號?」
範無懾並不回答,只是更凌厲地向宋春歸襲去,招招要命。
宋春歸認真了起來,與範無懾對上幾招,愈發心驚,他將範無懾暫且逼退,厲聲道:「你究竟是何人門下?」
解彼安也一直觀察著範無懾的劍法。天下仙門世家,劍修佔了大多數,每一家劍法他至少都能看出一二,但這套卻是十分古怪,他見那招招式式都有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卻又不記得自己曾在哪裡見過。以此劍法的霸道,早該成名了,他見過一次絕對不會忘。
範無懾依然不說話,似乎一心只想至宋春歸於死地。
宋春歸神色凝重:「這可是……宗玄劍?!」
聞言,解彼安大驚。
宗玄劍?那不是失傳已有百年的宗氏劍法?!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