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非,告訴師父,是誰挖了你的金丹!」
新死之人,三魂七魄正在彌散,神智懵懂,大多不知道自己已死,更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在幹什麼,但這句話一下子撥動了孟克非的記憶,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原本完好無損的衣料,突然血湧如泉,丹田處被挖了一個窟窿。他想起來的瞬間,怨念沖天,狂吼著要衝破陣法。
一名修士「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陣法明明滅滅,如風中殘燭。
「不好。」解彼安衝了過去,右手虛空一抓,手中多了一根通體翠碧的長棍。
「什麼人?!」香渠真人看向來者。
一名白衣少年手持青玉仗,從天而降。他白裳翻飛如雪浪,烏髮秀逸如墨海,白色高帽上銘刻著古老的符籙,其下一張俊臉,天姿神彩,流盼生輝,翩翩若仙。
孟克非的人魂如餓虎撲食,進入了那低階修士的身體,解彼安持鎮魂仗抵向那人背心,拿捏著分寸一頂,想將孟克非的魂逼出來,可由於不敢施力,一試不成,反惹怒了孟克非,怨念如疾風般狂作,一眾修士都被彈了出去,陣法眼看就要熄滅。
只剩靈力深厚的香渠真人苦苦護陣:「你、你難道是無常仙?」
解彼安叫道:「真人,快收了招魂陣!」孟克非正在通過陣法吸收靈力,會越來越難對付。
「可我還沒問出兇手!」
解彼安與被孟克非上身的修士纏鬥起來:「他已身死,生前種種,自有冥府審問,豈可犯禁招魂?你問不來答案,反而會害了這修士的命,再不收,我便告你一狀,減你陽壽!」
那修士兩眼赤紅,像是把解彼安當成了仇人,招招要命,孟克非修為了得,無量劍高深莫測,本就難對付,解彼安生怕傷了無辜之人,處處掣肘,狼狽閃躲,右臂很快中了一劍。
孫霞真在一旁乾著急。他碰不到活人,所以幫不了解彼安。
香渠真人見那修士形容癲狂,只能含恨收了招魂陣,幫解彼安一同壓制孟克非。
眾人齊上,終於制服了那修士,解彼安的鎮魂仗在他天靈蓋上一敲,便將孟克非的魂敲了出來,在鎮魂仗的威壓之下,那縷人魂變得老老實實。
香渠真人一時老淚縱橫:「我徒兒到底為何人所害,無常小仙君可否告訴我。」
解彼安掐了個凝血決,止住自己的傷,他嘆道:「真人節哀。不是我不肯告訴你,我只管收魂,他生平種種,要到閻羅殿去審問評判。活人的事是人間事,死人的事是幽冥事,不可逾越。」
「可是……鍾天師不也時常管人間事。」
解彼安很是尷尬:「呃,師尊與我職級不同。」他師尊我行我素,要是上得了天,昊天大帝的事興許也敢管一管。
「那鍾天師身在何處?鍾天師不也痛恨竊丹魔修嗎。」
「師尊遊歷去了,歸期未定。真人,告辭了。」他雖然是個活人,但收魂時都儘可能避人而行,就是因為活人大多對他們有所圖。香渠真人是懂人鬼兩界的規矩的,僅是求個答案,不算過分,他碰到過不少試圖苦求他、逼迫他、賄賂他以期達到各種目的人,每每遇上,都很頭疼。
香渠真人失望、悲痛至極,看著孟克非的屍體,恨道:「克非,你且去投個好胎吧。師父一定會查明兇手,為你報仇!」
——
解彼安將孟克非的人魂帶回冥府,交與鬼差,他的任務便完成了,接下來的善惡審判,是閻羅殿的事。他正打算去處理一下傷勢,便聽得一個咋咋呼呼的大嗓門老遠響起:「白爺,白爺!」
一名不過十一二歲的俊秀少年噔噔蹬跑了過來,一臉驚恐地嚷道:「天師、天師回來了!」
這少年是他們的近侍,名叫薄燭。
解彼安又驚又喜:「什麼,師尊回來了?」他已經數月沒有師父的訊息,此時當然是高興的,可見薄燭神色慌張,他擔心師父是不是又又又闖禍了。
「回來了,還、還帶回來個人。」
「咦?師尊倒是突然幹起正事了。」
「不是啊。」薄燭急得手舞足蹈,「他不是收了人魂回來,他、他帶了個活人回來。」
解彼安張大了嘴:「活人?」
「趁著還沒把崔府君招來,您可快去看看吧。」
解彼安冷汗直下:「走!」
=
=
下章攻出場~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