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明悟這點,撫掌嘆息:「我才現自己喜歡敵人被自己逼到走投無路,不得不自殺的壯烈……很好,更多些才好。」
這樣反覆挑逗,明知道對方是想要自己暴露意圖,元伶也忍不住最後再說話,就好像所有反派在滾蛋時都忍不住喊一聲自己會回來的一樣:「自殺是自殺,但只要不是形神俱滅,在機率上存在可能生的事情,那最後一定會生,唯一的條件是對自己有沒有意義,只有壽命週期長才有意義……世界之心是已知壽命最長,比先天梧桐木、大荒鐵樹等等都要長……」
芊芊皺眉:「你還可以說鳳凰卵呢,或比世界壽命都還長,可是不醒來沒有意義……難道你就一直沉睡下去?就算妹妹你許可權壓過夫君,也沒有意義。」
本源海里一片安靜,再無回應,星核消失,似乎是融入了整個世界。
嘩的水浪,在輕輕震出了一層層細小的波瀾。
艦靈少女終於回到了她原最抗拒的出身,世界之心的泛意識,且如魚得水,物我兩忘,化入自然……所有高貴的死亡和低賤的死亡,在最後這一點化入自然,也許並無多少本質區別。
…………
紫色的光在世界本源裡再一次綻放,潮水一樣湧過界膜,垂降甘霖,化暴雨清洗淨化大地上的菌毯殘餘,也彌補著黑洞留下的巨大空洞,山石水土,空氣靈氣,全湧現出來。
只是植物和動物重新遍佈,還要由大6一半儲存生機的區域慢慢遷徙。
幾道青色的流光在天空飛來飛去,青鸞她們在調整天羅地網的重新佈局,還不知道世界正在生什麼。
這是一個人的隕落,一個造物主的新生。
但事情悲哀的是,她陷入了沉睡。
「想醒來可以,多等一段時間吧,強到我能大東亞共榮。」
葉青聽多了封印魔鬼哪天封印破裂需要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他所要的不是事後防堵,而是直接在元伶最自信世界本源許可權上暴力破局!
…………
轟!
一道紫色光柱自天空垂降,帶來了新一股溢流,湧入世界本源海洋……這時對世界來說,還是戰爭陰影未消,非常短暫,最後僅剩一次進場機會。
簡單直白的對話在繼續。
「身份確證……青謹世界。」這一次接觸世界本源,似乎智慧化一點,直接判斷出曾經記錄過的合作物件,哪怕對方換了個分身馬甲重開世界,在世界本質上都沒有別樣,詢問:「戰爭?和平?」
「先富帶動後富,實現共同富裕。」葉青又開了個同樣的玩笑。
「注資確認?」世界本源的反應確實強了不少,能在模糊意圖中領會出傾向。
「確認……」
葉青眯起眼,或這與伶的沉睡有關係,拉高了世界本源的基礎智商,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完成初步校驗接觸,上層時空投射下來高能紫氣,就湧入了青帝世界的海洋:「加註合作條款,僅提供世界晉升,用完了找我。」
而上層時空青謹世界的能量來源,又源自芊芊。
芊芊低看了看自己手裡巴掌大的星爐,小小星核在裡面一閃一閃,又是來源於葉青手裡,那不僅僅是竊取自方舟世界五十次溢流能量,還有後來葉青在黑洞盤面汲取了比元伶更多的資源——還免去了元伶那樣控盤損耗,也就是說……
「夫君你要壓過元伶妹妹的五分之一比例?」少女的神情微妙,輕輕:「可即便那樣,她也已沉睡了,又不知道你已完完全全壓倒了她,就算壓她一千萬年都沒有意義。」
「誰說的,看著吧,壓倒她的許可權,她就好好歇著……」葉青淡定,也不在乎對方是否泉下有知。
「夫君這樣大手筆,用整個世界當封印來鎮壓一個人?」
芊芊想了想,說:「那就雷峰塔倒,白蛇出世,這個世界哪天破滅……難道夫君決定將這個世界永遠展下去?」
「哪有什麼永遠,又不是特意去追求救世,或滅世,一切順其自然……哪天世界滅亡了,大廈將傾獨木難支,就喊著分我一杯羹,在廢墟上重新開始……」葉青拍拍手,表示沒有壓力:「別看現在是大海撈針遍尋不著,那時海枯石爛,水落石出,那時元伶份額就凸顯暴露出來,星核與她的元神都會凝聚重現,那就是總清算時了。」
芊芊抿嘴微笑:「怎麼清算?沒有世界本源支撐,她還可以躲在星核裡,還是無敵啊……」
「哪有真無敵?大星核和小星核一起放在芊芊你星爐裡激就好,正好那時遭遇危機,需要徵調星核啟用手裡本命靈寶方舟……廢物利用一下,用光星核裡面的能量,等是抽乾水塘,裡面優哉遊哉的魚沒有氧氣還不出來蹦跳?芊芊你說我是把她紅燒了好,還是清蒸了好?」
「清蒸不好……等等,那是人家妹妹,夫君你問人家這個,真是夠了。」芊芊怒瞪。
葉青攤手,安靜守著青帝世界的這片本源海洋,未來幾百年,幾萬年,幾百萬年,甚至更長些的時間或都有事情幹了,不會特意去想一個沉眠的人。
但偶爾記得這樣事情,還是非常有趣。
片刻。
「消耗已盡,注資確認?」
「確認。」
「增權完成……」
過了會。
「消耗已盡,注資確認?」
「確認。」
「增權完成……」
又過了會。
「消耗已盡,注資確認?」
「……」
葉青黑著臉色,轉過去對芊芊:「我怎感覺自己在養一隻寵物。」
「對,你還想著以後哪一天怎麼撈魚出來,把她清蒸了,還是紅燒。」芊芊沒好氣說,就差說這是你自己選的。
葉青摸摸下巴:「曬乾做鹹魚也行,鹹魚不能翻身,哪怕她運氣再好,對吧?就當糧食儲備,養豬肥了待宰。」
「打你……」
命運長河還在奔流,世界在向上,向上,向上。
…………
一百年
譁——
應州南滄郡平壽縣南廉山下的小院,青年推開了床幃,醒來時天還遠遠沒有亮,但是見得白光映窗,寒梅開在窗前,映著天空飄下皚皚白雪,在窗前灑一片白光,映著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