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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是高層青謹世界能量洩流下來,就水庫對洪水截留,蓄水到旱季釋放,打破伶的節奏控制。
但別人是不知道,目睹這反常的景象,世界裡和方舟裡的眾人都更迷惑了……猜錯了?
難道真有第二艘方舟藏在青帝世界裡供能?
「不對……」
公民少女的臉色沉黑如水,喃喃:「可是哪裡不對?葉青明明只一個人……」
「葉青?姐姐你是說高層時空飛昇上去的那個人?」紫發少女眨眨眼睛。
「是啊,不過他下來了……你看那個天仙……」伶話音陡頓住,臉色漲紅:「分身解鎖……他本體還在高層時空!」
紫發少女微微疑惑抬了抬首,手指撫了撫那根紅線,輕輕:「可是我感覺到,上面的不是人。」
「不是人?」
伶呆住,之前也聽到過還以為是諷刺,再次聽到這句話,分明不是否定,而是某種特殊定義。
「嗯,那是一個世界,姐姐不知道?我以為姐姐知道……」元艦靈眨了眨烏亮眼睛,神情特別無辜、純良、潔白。
伶閃過一絲靈光,喃喃:「可我們都看著他孑然一身上去,而且方舟下來時也清理掉了附近幾十個光年空域範圍所有世界,就算仙天都只會在能量耗盡絕望中沉墜死去,更別說葉青一介道軀,想要開天闢地?那是做夢,就算他有天書地書世界胎膜的法寶,就算我們五十幾次躍遷能量溢流,也缺乏基礎物質,解決不了第一桶金的問題……」
說到這裡時,頓住,公民少女回醒倒吸一口涼氣:「他難道……」
「不錯,祭身。」
紫發少女點點首,方舟泛意識聚合體對世界同類佩服,還有些莫名的感同身受共鳴,她輕輕:「好狠的人吶……自殺隕落,祭身開天,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世界的第一桶金,而這之後就可以滾雪球了……」
「姐姐可還記得周圍那一圈稀少的隕石殘留,只要能開啟能量吞噬消,就足形成一個雛形了,還依舊繼承本體吸取溢流後門,如果構造某種超級武器,世界對世界級別大規模傳輸能量,就能讓青帝世界也立於不敗之地,甚至……會逐漸對世界本源增資加權。」
元艦靈的聲音到這裡忽然小下去,眉頭輕蹙,抬起手,她看了看自己雪白晶瑩的手掌,又摸了摸心口……有點什麼奇怪感覺湧現了。
這感覺轉眼消失不見,驀讓她有些不安,都不認識自己了。
「還有之前奇怪流入界膜而消失在雲網深處的資訊,負責艦靈少女確實反應說,是她的靈魂波動,她的資訊許可權,是她的直流路徑,直接通向了艦靈少女們的理想鄉,消失在最核心地方……那裡藏著什麼?自己藏起來的嗎?為什麼要藏起來?要不要和伶姐姐說?不……還是等等,我得找到那個原因。」
紫發少女這樣想著,她對現在的自我狀態是完全認可,不想突然被告知有什麼問題而需要失去什麼。
「那太可怕了。」
在第二任元青受青帝分元神影響變得人性化,懂得私藏秘密來遮蔽青漢遺風的影響後,到了第三任的她,不知為何似乎變得更人性化,而甚至懂得害怕……之前那句‘增資加權’在心底一再地浮現,似乎是海面下神秘而潛藏洋流,一以貫之,從始至終,不露痕跡。
「糟了!妹妹,這樣我們就計算錯了葉青底牌。」
伶沒留意元艦靈的異常,她現在注意完全給葉青的逆天手段給攫去了,倒吸一口涼氣:「那眼下方舟面對的就不止一個世界,而是高下兩層時空分佈的雙星共同體了……即便用方舟與青帝世界對拼同歸於盡,葉青還有個新家園可以移民!」
戰略平衡的天平,在青帝世界這一端轟拉起抬升。
艦靈少女們面面相覷,想起了片刻前她們還說過的話:「對方還有在乎的東西,葉青所在乎的世界,方舟這裡……沒人在乎。」
「對他再破釜沉舟,也不敢連著世界一起破釜沉舟了……」
「而我們所有人,如果必要時連著方舟也敢和對方世界同歸於盡,不能留下任何目擊者。」
那些話,猶在耳邊,記錄在雲網中想抵賴也抵賴不掉,讓她們一個個暈紅。
有個艦靈少女勉強說:「不算完全算錯,至少我們全都是不害怕死亡,沒有人能動搖我們死戰的決心,是不是這樣,元艦靈姐姐?」
「嗯?嗯……」
幸第三任元艦靈的紫發少女似乎在沉思,只是模糊應了一句,沒有就這點失算責怪她們,看起來脾氣是比前兩任的紫衣和元青都要好得多,有艦靈少女突發現,她們還沒問這個姐姐的名字呢!
也沒有一開場就自我介紹,不是確立自我、清楚認知後就會做這事麼?
真是好奇怪啊……
這並非是固定流程,只是過去兩任元艦靈的私人習慣,伶野丫頭,不知道這點習慣性的小細節,成道天公民後更不在意,但方舟裡作閨秀誕生的艦靈少女們,都是喜歡以前那種一開場就彼此交融感覺。
真的真的……好奇怪。
…………
且不論艦靈少女的疑惑,在發現方舟和青帝世界兩方面都敢同歸於盡時,伶也發現了事情不妙起來——自己再也威脅不了葉青。
那個男人破釜沉舟到了極致,似乎已斷掉了所有可以威脅的可能。